“我对谁,不都是这样吗?”
花千骨想了想,好像也是。师父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除了对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偷偷乐开了花。
“小骨。”白子画突然开口,神情变的严肃起来。
“嗯?师父,怎么了?”
“师父问你,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吗?”
花千骨愣了一下,没想到师父会突然问她这么深奥的问题。
她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没有。正如我爹爹说的,人心都是会变的。好人可能会做坏事,坏人也可能有他自己的苦衷吧。”
白子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的小骨,虽然天真,却不愚蠢。她比他想象的,要通透的多。
“你能这么想,很好。”白子画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那师父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想告诉你,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你可以对人好,可以真心待人,但是,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全部都掏出来,给任何人。”
“尤其是,不要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一个人。”
花千骨听的一头雾水。
“师父,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以后会明白的,记住师父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对你没有坏处。”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师父今天好奇怪啊。
他似乎在特意提醒自己,不要太相信轻水。
可是为什么呢?轻水看起来那么好,怎么会是坏人呢?
难道,师父看出了什么自己没看出来的地方?
花千骨想不明白。
“好了,夜深了,去休息吧。”白子画转过身,对还在发呆的花千骨说,“明天开始,又要继续练剑了。”
“啊?还练啊?仙剑大会不是都比完了吗?”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
“仙剑大会,只是开始。”白子画淡淡的说,“你的路,还长着呢。”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花千骨一个人在原地唉声叹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花千骨就被白子画从床上拎了起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带到了后山的练剑场。
“师父,今天练什么啊?”
白子画没有说话,只是并指如剑,对着空地轻轻的挥。
轰隆隆……
地面震动,原本的木人桩剑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上百个手持利剑的冰人。
这些冰人,通体由玄冰构成,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它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中明晃晃的剑刃,却让人不寒而栗。
“师父,这……这是什么?”
“冰魄剑阵。”白子画的声音冷淡,“从今天起,你的对手,就是它们。”
“它们的剑,是真的剑。被刺中了,会流血,会疼。”
“你的任务,就是在不受伤的情况下,闯过这个剑阵。”
“如果闯不过去呢?”
“那就一直闯,直到闯过去为止。”
……
夜色如墨,弦月高挂。
绝情殿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有偶尔几声虫鸣,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