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高大厚重,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沉郁的青铜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繁复精妙,比他在秘境中见过的任何一道禁制都要复杂。
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微微闪烁,像某种古老生物的脉搏。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门扉。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
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能感知到门中蕴含着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元能,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蜷缩在门扉深处,呼吸悠长,随时可能苏醒。
门扉表面的符文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柳青站在王浩身侧,目光在大门上仔细扫了一遍。
他尝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又绕着门框边缘观察了一圈,最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大门上还真有禁制,打不开。
这个禁制不会是要等到某个特定的时间,或者满足某种条件才会开启。
这次大赛时间不多了,我们该不会白跑一趟吧?”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如丝如缕地从眉心探出,缓缓渗入门扉之中。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渗透进符文的纹路,试图解析这些禁制的结构。
那些符文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排列组合之间暗藏着某种规律。
他试图解析这些符文的含义,寻找破解的线索。
但很快,他就遇到了瓶颈。
这里和之前那个神秘炼丹房完全不同。炼丹房的禁制与空间之力相关,他的另一个异能天赋与之有关,在这方面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和操作能力,所以能够找到突破口。
但传承殿的禁制自成体系,符文的结构、元能的流转方式,都与炼丹房截然不同。
这个禁制,他不懂。
它的构造极其复杂,像是某种上古时期的封印术,与现代异能界的阵法理论也并不相同,而他对于这方面知识有些捉襟见肘。
就像一个人精通英语,却突然面对一篇梵文....字母都认不全,更别说理解含义了。
他皱着眉头收回精神力,却没有立刻放弃,而是又感知了片刻。
然后,他发现了什么。
不对劲。
他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禁制在“活跃”——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原本沉睡的巨兽在翻了个身,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禁制的力量在缓缓松动,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发生变化。
这个发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有攻击禁制,没有尝试破解符文,甚至没有动用元能...怎么就突然松动了?
难道真的像那些人猜测的那样,禁制是看时间的?
时间到了就会自动开启?
来都来了,这会儿换地方也不现实。
天罡殿这么大,机缘这种东西讲究的是一个“缘”字,谁知道换个地方会不会更差?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留下来,研究研究这扇大门到底要怎么进。
王浩没有急着行动,而是退后几步,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
广场呈半圆形环绕着传承殿,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岁月的侵蚀让石板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
广场四周散落着一些残垣断壁,应该是天罡殿其他建筑的遗迹。
王浩继续观察着禁制的状态。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禁制好像越来越活跃了,松动的幅度也在一点点加大。
他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
然后他发现,周围的嘈杂声变多了。
不是错觉。
广场上的人比他们刚到的时候多了不少,不断有新队伍从四面八方赶来,三三两两,络绎不绝。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兴奋或疲惫的神情,降落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扇传承殿的大门,然后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再从失望变成不甘。
就在这个时候,王浩刚好看到一支新队伍降落在广场边缘。
禁制又松动了一点。
他的目光骤然凝住。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继续观察。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注意到一个规律....
每当有新的队伍抵达广场,禁制就会发生微不可察的变化,就像某种计数器在一点点累积数字。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这禁制不会和人数有关系吧?
但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不能因为几次观察就草率下结论,这种地方,任何一个判断失误都可能影响整个队伍的机缘。
金震几人见王浩突然停下动作,又站在门口发了半天呆,终于忍不住了。
“队长,怎么样?有发现没有?”金震凑过来问,眼睛里带着期待。
“有些发现。”王浩没有把话说死,“不急,我再观察一下。”
他带着金震几人找了一处空地坐下,位置选得很有讲究,既能看清大门附近的动向,又能随时观察到广场上的人数变化。
五人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一路上赶过来消耗不小,谁知道传承殿开启之后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不断有新队伍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来得早的队伍脸上写满了焦躁和后悔....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如先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在这里干耗着,浪费时间不说,还什么都没有收获。
周围那些没有靠近的人见京大一行人离开了大门,脸上露出失望。
“还以为京大这些人有什么本事呢。”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酸味,
“在那儿捣鼓半天,我还以为能打开呢,看来也就那样。”
“你小点声!”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紧张地看了一眼京大几人的方向,
“你想死啊?他们就在那边,五大的队伍你也敢嚼舌根?”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不屑还是没藏住。
更多的人是失望。
那些最早来的队伍,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的焦躁不安,再到现在的麻木等待,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心里早就后悔溢于言表....
早知道还不如去其他地方先找找,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到现在还是零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