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元能不断下潜,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地下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果然,在极深的地方,他感知到了。
一条庞大的地火脉在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沉睡的远古巨龙,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热量。
那条地火脉的规模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即便隔着千丈岩层,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大地深处的磅礴伟力。
天罡殿的先人将炼丹房建在这座山上,正是为了引动这条地火脉的力量。
那些刻满墙壁的符文阵法,每一道线条、每一个节点都经过精心设计,构成了一座精妙绝伦的引导大阵,将地火之力层层引导上来,汇聚于此。
“难怪能作为上古势力丹药的地方。”王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借助天地之力炼丹,与凡火有着天壤之别。
地火源自大地深处,蕴含着最纯粹的天地元能,用它炼制出来的丹药,无论是品质还是药效,都远超普通火焰所能达到的极限,还能提升炼丹的效率。
这份底蕴,现代的药剂师学院大部分都难以企及。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石台上那几卷保存完好的兽皮上。
展开最大的一卷,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一幅天罡殿的地图!
虽然只是简图,但标注得相当详尽。
天罡殿的核心区域——炼丹房、百草园、居住区、传承殿、试炼塔.....
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路线指引,标注着从一处到另一处的最佳路径。
地图上还用蝇头小楷标注了一些禁制和机关的大致位置,虽然千年过去,这些禁制大多已经失效,但这份地图的价值依然无可估量。
有了它,接下来的探索就有了明确的方向,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庞大的建筑群中乱撞了。
王浩小心地将地图收进储物空间,又将其余几卷兽皮和竹简一一翻阅。
这些都是天罡殿药剂师的手札和笔记,记载着各种丹药的配方、炼制手法、火候控制、药材鉴别等专业知识。
字迹或工整或潦草,有的还附有详细的心得批注,显然是历代药剂师的心血结晶。
虽然他看不太懂其中的专业术语,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对冷潇潇来说,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那个总是埋头研究药剂的学姐,一定会如获至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密室正中央的炼丹炉上。
这是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炉,高一米有余,炉身圆润饱满,表面用某种特殊的金属丝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那些符文排列有序,层层叠叠,构成了一座完整的阵法体系,从聚能、控温到凝丹,每一个环节都有对应的符文阵列。
炉盖上蹲着一只异兽雕塑,栩栩如生,异兽的双眼镶嵌着两颗火红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热意,仿佛活物一般注视着来者。
王浩伸手抚过炉身,指尖能感受到金属中蕴含的温润质感,那不是普通青铜的冰冷,而是一种经过千百年温养后产生的温度。
这丹炉的品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尊都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冷潇潇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宅在家里的社恐学姐,平日里话不多,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人说话时的冷艳,甚至会不自觉地低下头。
但每次他去找她帮忙炼制丹药,她从来不会推辞,也不会找任何借口拒绝,总是默默接过他手里的药材。
尽管冷潇潇的药剂师水平很高,可王浩知道,炼制丹药有多耗费心神。
每一次炼制,都需要精准地控制火候、元能,感知药材的变化,把握最佳的成丹时机,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炸炉。
而她为他炼制的那些丹药,从来没有收取过任何报酬,有时候甚至连材料都是她自己贴补的。
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丹炉,你一定会喜欢。”王浩嘴角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将丹炉收入储物空间。
连同那些手札、笔记,一样不落。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密室,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转身走向那道水波般的空间屏障。
.....
穿出屏障的瞬间,王浩的脸色骤然大变!
轰!轰!轰!
剧烈的元能碰撞声从外面传来,震得整座建筑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他清晰地感知到数道不弱的气息在外面交织碰撞,其中有五道格外强大——每一道都达到了六阶初级异能者!
而在这五道气息的围攻下,金震几人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如同风中残烛。
一股怒意从胸腔中猛地窜起,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烧穿了他所有的冷静。
他的身形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
炼丹房区域外的废墟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光透过坍塌的天花板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破败的广场。
残垣断壁在元能碰撞的余波中不断震颤,碎石滚落,尘埃飞扬。
金震四人背靠一面墙,被五支队伍团团围住。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石块和燃烧的火焰痕迹,鲜血溅在残破的石板上,触目惊心,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金震浑身浴血,金色元能在体表流转,但已经明显黯淡了许多,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火。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柳青站在他身侧,双手结印,一道雪白的冰墙勉强护住几人,但那冰墙已经布满裂纹,摇摇欲坠,裂纹在冰面上不断蔓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几人的周围还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黑雾,那是黄奕布下的毒瘴,勉强隔绝着敌人的近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