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看着不远处背着小包袱的小人,沉默了一会,把头伸进了马车内。
脸色有些为难:“要不小姐你亲自来看看吧。”
孟获眨了眨眼,什么事,还需要她亲自出去看看?
莫不是冷淡搞不定?
还别说,冷淡真的搞不定。
孟获将瓜子放在盘子里,穿了鞋就走出去,掀开了帘子。
看到了她根本不想看到的人。
孟获的脸刷一下的就黑了。
还不如遇到打家劫舍的劫匪呢。
黄晔背着小包袱,一脸的困倦和疲惫,看到孟获的那瞬间就知道自己一晚上没白等。
黄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马车走过去:“冷淡,拉我一把。”
冷淡伸出手直接就把黄晔给拎到了马车上。
孟获和黄晔在马车上面面相觑。
而马车内还传来朱颜询问的声音:“孟获,谁啊。”
孟获难得的沉默,默默地转身进了马车,爬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人有时候真的要看命。
她以为出了城就好了,谁曾想出了城遇到了在城外守株待兔的黄晔。
真是失算了!
黄晔背着小包袱打着哈欠,进了马车之后将包袱卸下来,看到朱颜等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尤其是自己的同桌祁瓶瓶。
“祁瓶瓶你不是不来吗。”
祁瓶瓶:“在家也无聊,不如出去玩玩。”
黄晔满脸的疲惫,黑眼圈还很明显。
朱颜看到之后有些愣住:“你昨晚做贼去了,那么大个黑眼圈。”
“据说黑眼圈以后消不掉的,小心以后影响你娶媳妇。”
黄晔坐在了冷艳的旁边,他的包袱被冷艳塞到了坐垫里面的夹层里面。
黄晔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小:“可不咋地。”
“小爷我昨夜一夜没睡。”
朱颜看过去:“真做贼去了?”
黄晔白了一眼朱颜:“我祖父不让我去。但是我想着不去在家也无聊,然后傍晚的时候爬上了出城的马车。”
“然后在城外等了一晚!”
“又冷又饿还困。”
“我感觉我的眼皮在打架了。”
朱颜在旁友情提示:“那不是打架,是你想睡觉了。”
“快睡吧,来都来了,你祖父肯定追也来不及了。”
“睡醒了估计就能吃东西了。”
黄晔打着哈欠点头,直接到头就睡。
好在孟获的马车改造得宽敞,不然还真的不够。
曲越昃看向孟获,孟获的脸色又臭又硬的。
孟获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就算半夜三更出城,躲过了朱颜也躲不过黄晔。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她谁都没躲过。
孟获感知到曲越昃的目光,朝着曲越昃看过去,认命的叹了口气。
孟获叹气,生活不易啊。
曲越昃也能猜出来孟获的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对于孟获而言,自己一个人才是自由的,自由才是孟获希望得到的幸福。
但是现在很明显的是,大家的到来让孟获不自由了。
“孟获,你不开心吗?”曲越昃问了出来。
孟获见黄晔睡着了,瓜子也不嗑了。
“开心?我为什么不开心。我快开心死了。”
曲越昃没说话,他其实很相信孟获说的,但是他忽略不了孟获那张哭丧的小脸。
孟获也不纠结,很快就想通了。
人多好,人多好啊,人多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多点几个菜。
孟获安慰好自己就困了,然后就开始睡。
孟获一睡,其他的人也跟着一块睡了下去。
冷艳见几个孩子都睡着了,从夹层的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薄毯给他们盖好,就出了马车。
冷淡和冷艳各坐在一旁,冷淡架着马车,脸色有些冷,看到冷艳出来了有些愣。
“怎么出来了?”
冷艳:“都睡着了,出来透透气。”
冷淡:“哦。”
冷艳:“到达丰县还需要多久?”
冷淡从怀里拿出一份简易的舆图递给了冷艳:“天黑前应该能赶上。”
“只不过丰县那个地方,有些邪门。”
“到了之后你看到小姐和朱颜。”
“那群小少爷我好生看着。”
冷艳点了点头,舆图上的雍州在京城的东北方向,是距离京城很远的一个州。
只不过雍州是桓王的封地。
既然大爷能同意让他们去雍州,肯定有大爷的想法。
“丰县怎么邪门了?”冷艳问。
冷淡想到前几日收集来的消息。
丰县是京城辖下的一个富庶的县城,以往的丰县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不知为何最近频繁的起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说是丰县有鬼。
这世间哪儿来的鬼?
偏生在丰县闹的沸沸扬扬的。
那鬼在夜间总是会游荡出行,不是吓夜啼的孩童,就是发出令人惊悚的叫声,很是惊悚。
有的孩童被鬼给“拐走”,听着就很是荒谬。
而丰县的捕头衙门都有不少人被吓出病来。
此事已经上报京畿,京兆尹那边甩锅甩得比谁都快,差事就被甩到了大理寺头上。
据说大理寺已经派人前往丰县了。
邪门是邪门。
但是他们呆一晚就走,应该影响不到什么。
还是早日离开丰县的好。
冷艳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还是早些离开丰县的好。”
“我看这边有个临平县,咱们绕开丰县去临平县,再从临平县去雍州。”
临平县毗邻丰县,只不过临平县稍微要远些。
临平县也照样可以通往雍州。
冷淡轻轻的叹了口气:“大爷说往丰县走。”
“临平县的知县是林家的门生,林家和将军又有过节。”
“走那边怕横生是非。”
“丰县这边也没什么,守好几个少爷小姐,第二日天明再出发就是了。”
冷艳点了点头:“那晚多加小心。”
冷淡:“好。”
马车平稳地超前行驶着,一路上也很是顺畅,在天黑之前进了丰县。
一落地冷淡就和冷艳就找了一家稍微好一点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孟获等人也醒了,醒来之后就在客栈点了一大堆吃的。
黄晔饥寒交迫,下午补了觉之后醒来饿得不行。
看到吃的就跟狼看到羊羔一样眼睛冒着绿光。
刚开始还拿着筷子吃,发现不过瘾,就开始拿手啃着猪肘子,吃的满嘴都是油。
孟获也没好到哪儿去,直接拿着筷子就开始刨饭,胃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