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飞贼在晴空下振翅，德拉科紧随其后，狂风从他身侧掠过，德拉科脑袋后面松散的低马尾张扬飞舞。
他伸出手，将飞贼牢牢抓在手心里。
阳光透过指缝，落在飞贼的表面，反射出一点金色的闪光。
哈利托着下巴，眼都不眨，抬起头，目光紧紧追随德拉科。
潘西的扇子无声开合几次，终于忍不住戳了戳赫敏的手臂。
赫敏无声转头，给潘西递了个疑问的目光。
潘西朝哈利的方向示意：“他们谈上之后，他就一直这副样子吗？”
潘西的声音又压低一点：“好不值钱。”
赫敏面不改色：“难道他们没谈上的时候，他就很出息吗？”
潘西：“……”
哈利幽幽回头：“你们两个，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潘西急忙坐直身体，盯着魁地奇场地，假装自己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训练。
赫敏淡定低头：“没什么，德拉科过来了。”
哈利瞬间回头，德拉科果然已经结束了训练，正往这边走来。
哈利喜笑颜开，起身跑过去：“德拉科！”
德拉科微微勾唇，拉起哈利的手：“哈利，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老地方，还是图书馆？”
哈利拉着德拉科离开：“去图书馆吧，我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众人目送他们远去。
片刻之后，布雷斯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哎呀，感情可真好呢。”
西奥多面无表情，言辞犀利而简洁：“但凡你别找那么多，你也能有他们那样的感情。”
布雷斯甩甩头：“那算了。”
他惋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这么帅，当然要让更多女孩欣赏才行。”
潘西翻个白眼：“渣男就渣男，还欣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底。
今天是莉莉和詹姆的忌日，哈利收到西里斯的消息，莉莉邀请斯内普前去庄园一聚。
他把这件事转告与斯内普，斯内普答应了莉莉的邀约。
约定的时间是午夜，斯内普无声无息地离开，无人察觉。
凌晨时分，斯内普落荒而逃，惊慌失措地跑回了霍格沃茨。
生者的忌日，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死者的生日。
以斯内普的性格，让他去掺和死者的生日狂欢，还是有点超过了。
但是……
斯内普沉默不语，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保存完好的月光花。
那是莉莉给他的，月光花……是年少时斯内普送给莉莉的第一件礼物，这是他那时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东西，还是他努力了很久才换来的。
月光花柔和而美丽，同时是一种珍贵的魔药材料。
“西弗勒斯，你一定可以成为最伟大的魔药大师，加油去做吧！”
说这话的时候，莉莉笑眯眯地向斯内普眨了眨眼：“我儿子可厉害了，什么伏地魔，什么邓布利多，都不是问题。”
“不要被后悔牵扯住脚步，西弗勒斯，往前走，为什么不试试研究能够应对索命咒的魔药呢？”
“你会名留青史。”
亡者的灵魂寒冷，可莉莉虚虚地拍到他肩上时，斯内普依然能感觉到恍惚的温暖，恍惚到仿佛错觉。
他将这支月光花妥帖地封存起来。
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斯内普叫住哈利和德拉科。
“如果你们有关注《预言家日报》……”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收拾教案，“就该知道。”
“魔法部，食死徒，凤凰社和银日，最近非常热闹。”
德拉科和哈利等着斯内普后面的话。
斯内普微微抬眼：“但是。”
“如果长久看不到明显的优势，妖精就会动摇。”
“凤凰社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可想要对付银日，需要从别的方面入手。”
斯内普看向德拉科，哈利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神色微微凝固。
斯内普轻声开口：“保持警惕，毕竟你们从不遮掩，而且……”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不是吗，波特？”
“我知道了，教授。”德拉科神情平静，看起来比哈利还淡定。
确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过，两人顶着亲密的关系招摇过市，伏地魔眼瞎了才看不见德拉科。
更何况，马尔福在他那里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叛徒了。
斯内普没有把话直白地说开，但是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比起暗示，不如说是明示。
他几乎把伏地魔盯上德拉科的事实糊到两个人脸上了。
离开教室之后，哈利有些诡异的沉默。
德拉科扯了扯他的衣角，神情平静：“别担心，哈利，我会谨慎的。”
哈利微微抿唇：“阿加莎那里有些新的消息，圣诞节……我得去北欧，办点事。”
“到时候，庄园里留守的人不多，伏地魔又对马尔福庄园很熟悉……”
“要不……”他犹豫片刻，提议道，“你跟我一起去？”
“今年的圣诞节，我打算留校。”德拉科摇摇头，“爸爸已经将大半事务都交到我手里，跟过去不方便。”
哈利的目光在德拉科的戒指上停顿片刻。
绿色的晶石在哈利眼中划过浅淡的银色弧光。
那枚戒指上，哈利留下了重重保障。
不会出问题的。
“也行。”哈利松口，目光转向德拉科的领口，“之前给你的东西，戴着吗？”
他伸出手，沿着德拉科的领口摩挲。
微痒的触感让德拉科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嗯。”
话落，哈利勾着纤细的链条，把那枚哨子勾了出来。
哨子上还带着德拉科的体温。
哈利认真地叮嘱：“如果遇到问题，就吹响它，我会听到，我会找到你。”
德拉科微笑：“我知道。”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虽然已经把话说开了，但是德拉科还是觉得哈利有些心事重重。
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哈利还是表现的没心没肺，而且非常欠揍。
可德拉科总觉得他心里在顾虑什么。
魁地奇初赛在十一月月底举办，各学院的球队不约而同花费了更多时间训练，才勉勉强强把乌姆里奇任教那一年落下的体能和技巧捡回来十之八九。
不过，整个假期，一半用来算计妖精，一半用来在阿尔巴尼亚黑森林逃命，德拉科的体能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所提升。
理所当然的，他抓住了金色飞贼，为斯莱特林带来了又一年的胜利。
“哈利！”德拉科骑着扫帚俯冲下来，停在哈利身前。
原本正低头思考什么的哈利闻声抬头，恰好撞进德拉科含笑的眼眸中。
在哈利的目光中，他扬了扬下巴，将手里的飞贼递到哈利眼前：“想什么呢？拿着。”
飞贼的金色闪光和德拉科亮闪闪的眼眸交相辉映，哈利的神情不禁恍惚。
身边的朋友们礼貌地移开目光。
教师席上，斯内普的脸色又黑一层。
邓布利多半是欣慰半是无奈地捋着胡子。
“热情似火的年轻人啊……”
“但金色飞贼是学校的公共财产，这两个孩子，怎么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