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以东,一队人马走了接近两日,终于停在了一处关口。
东海关,这个原本并不算多起眼,甚至在军事战略上都没有太多意义的位置,却成为了太一皇朝西征的最佳据点。
也是整个玄元平乱的最重要的一颗毒钉。
刘扶州站在距离关口不远处的一处山坳后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
看了一眼锦囊,刘扶州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日夜兼程赶到这里,陈清平留下的锦囊,却是与一开始的说法截然相反,这让刘扶州吃惊之余,也在不断地思考,陈清平究竟要做什么。
除此之外,同样震惊的还有另一个人。
位于定北军南方唯一通往幽州东边的小路上,赵承修也拆开了陈清平交给自己的锦囊。
打开锦囊,赵承修同样满脸的吃惊。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锦囊,甚至下意识地看向距离自己三里外的定北军精锐。
仅仅是一日,定北军就在这里集结了八万人,显然是对东进势在必得了。
但碍于赵承修的身份,这八万人非但没有爆发任何的冲突,反倒是安安静静地在不远处等着。
似乎他们相信,必定可以东进一般。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彭四海和冯玉章等一行人。
几人带着大军早已经抵达了自己该去的位置,手上的锦囊也已经完全拆开。
首当其冲的,便是位于东海城的冯玉章。
他的手上人不算多,一共一万四千人。
其中四千人,还是陈清平交给他的亲卫队。
“世子让我们今日午时正面攻城……”
冯玉章看着手中锦囊,有些担忧。
行军打仗,打得就是突然袭击。
正午时分攻城,不仅会非常被动,甚至就连自己的布阵,也会被对手一览无遗。
但是这些都是陈清平的吩咐。
冯玉章不会擅自更改陈清平的计划。
至少之前那一场战,冯玉章知道,若不是老老实实按照陈清平的布置行事,恐怕也不会有如此的战功。
“全军准备!”
眼看着午时将至,冯玉章沉声喊道。
另一边,位于封仓城一侧的吴科和彭四海,也同样看到了手中锦囊的信息。
锦囊中的消息倒是与冯玉章手中的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不过在时辰上,差了些许。
冯玉章的是午时攻城,而彭四海手中的,是酉时攻城。
“全军准备,吃点东西,酉时出发!”彭四海显得有些激动。
他的手上,可用之人太多了。
这也是他头一次带着这么多的兵打仗。
两万多人的阵仗,他和吴科一人一半,面对并不算很大的封仓城,他有把握在一个时辰内结束战斗。
另一边,怀辽城中,陈清平和易言州并肩站在低矮的城墙上面。
“以我们的兵力,想要守住这座城,应该问题不大!”
易言州双眼眺望着不远处。
那个方向,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陈清平闻言,却是笑着说道:“守不住的!”
“为何?我部署了十余万兵力在此,他太一皇朝能有多少人?”
陈清平笑了笑,指着那黑压压的一片。
“五万!”
“什么?他们有五万人?”易言州一脸震惊。
面对太一皇朝接近五万人的规模,易言州头一次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心悸。
可是陈清平却是笑着摇头。
“你猜他们几时进攻?”
易言州抬头看了一眼天的太阳。
“午时?”
“差不多,我预计应该是午时过三刻,他们会发动全面的总攻!”
说到这里,陈清平转头看向易言州。
“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太一皇朝的人,当真这么无私,哪怕是一个走卒,也会传授那么高深的修炼秘法?”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让易言州瞬间回过神来。
“你是说……”
陈清平点了点头。
“我觉得,越往后,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
“这辛家人我觉得不是很聪明,好像从小脑袋就被门挤过一样……”
“何意?”易言州困惑道。
陈清平笑道:“不懂得留一手!”
“他们拿下东海关,几乎是精锐尽出,我还真不相信,整个太一褚岛的那些前朝遗民,真的人人都是高手!”
“午时过三刻,咱们就这么看着,我保证一会儿他们顾头不顾尾,耗死这群狗娘养的!”
陈清平说到这里,眼里泛出一抹杀意。
他很清楚,这一场仗,真正惨烈的地方,不会是在眼前这三座城中。
太一皇朝五万人,几乎全都出动,东海关那边剩下的,恐怕才是真正最恐怖的力量。
而这个硬骨头,有人愿意生啃,那就让他去好了!
午时很快过去,太一皇朝的五万人,已经在怀辽城外集结完毕,甚至他们还在后方搭建了不小的攻城器械。
看着那一台台大型投石车被搭建出来,陈清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看,太一皇朝的人也在不断学习啊!”
“这么小的一座城,用这些打下来,也没用了,他们什么想法?”易言州有些吃惊地感慨道。
不过虽然有些震惊,但易言州还是面色担忧。
这种大型攻城器械,一旦发动,不说城池被毁,恐怕四周的将士也会遭殃。
陈清平淡淡地叹道:“弃城跑路!“
“啊?这就跑?不打吗?”易言州惊讶道。
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是打算全面进攻的。
陈清平郁闷地看了一眼易言州:“怎么打?一石头下来,少说几十条命?你现在舍得了?”
“就这破城池,谁爱要谁要!赶紧跑!”
陈清平说完,转身下楼。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陈清平脸上的笑,此刻快要压不住了。
与此同时,西州东南,十八万西州叛军,整装待发,此刻正在不断地向着东南方向挺进。
西州刺史袁焕之,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大变。
他龟缩在西州一年有余,抵抗了三次,死了不少人。
此刻见叛军竟然全部出动,顿感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安排百骑出城,无论如何也要将西州的事情传给天心城!”
另一边,云州雪原北方。
暖春的阳光不断地照射在这片雪原之上。
雪水不断化开,滴滴涓流汇聚在一起,落入那横贯东北的深渊之中。
一处无人的深渊旁,一个年轻的将领此刻正凝视着深渊下方。
“来人!”
将领的身边,一个副将连忙赶来。
“让人往东海岸口去看看,如果我记得没错,乌尔山上有一条暗河,如果找到了,立刻过来告诉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