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的风暴，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两日的时间，雪原以北，又是一片晴空万里。
两个人影，在雪原上一路往北走着。
直至临近寒冰湖，这才停了下来。
“小子，是这个冰湖不是？”
姜凡走在最前面。
虽然他大致也知道白鱼所在的位置，但却并没有真的见过。
所以看到那冰湖，也不能完全确定。
顾怀先走到冰湖旁，扫了一眼四周的景色。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初春，附近的环境，自然与现在并不一样。
不过看到那冰湖中央位置的那突兀的一处冰面上拔地而起的一棵雪松，顾怀先还是确定的方位。
“是的，就是这里！”
“小子，你……”
姜凡话说了一半，却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等顾怀先反应过来，姜凡却是大步走向冰湖东边的一处巨石旁。
巨石上，被风暴扫过，积雪几乎一干二净。
只剩下那石头上显得尤为突兀的几道极深的线条。
这几处线条，乃是许年华砍出来的，刀痕极深。
姜凡出自天山派，这天山派的刀痕，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刀法，难道是年华？”
姜凡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他看向自己的四周。
在不远处，一棵耸立的雪松上，依稀也能看到几道深入木桩的刀痕。
这些刀痕，上面泛着晶莹剔透的冰晶。
只是一眼，姜凡便确定了刀痕的主人。
“竟然真的是他？”
“冯梁啊冯梁，想不到你又找到了这里！”
姜凡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顾怀先。
“怀先，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要去四处寻一些东西，不会走远！”
似乎是想到什么，姜凡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响箭。
“这是天山派的响箭，若是遇到不可敌之人，立刻发信号，我会马上赶过来！”
顾怀先见姜凡如此郑重其事，便连忙接过响箭。
“师父，是不是这里有什么对手？”
姜凡没有点破冯梁可能就在附近的事情。
他看得出来，冯梁在顾怀先的心里，是有一些阴影的。
若是让顾怀先知道这些，恐怕接下来练功也难以专心。
“无碍，与你无关，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姜凡说完，转身向着南边走了出去。
顾怀先见姜凡走了，也不再犹豫。
当初在这冰湖里面，顾怀先没少吃过苦头。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于冰湖的环境尤为熟悉。
破冰凿洞之后，顾怀先索性在湖面洞口上方搭了个帐篷，生了火以后，便脱了衣服，一头钻进了冰湖里面。
这冰湖之中，白鱼尚且还有一些。
这也是因为顾怀先当初想着不能将白鱼赶尽杀绝，才会欺瞒了冯梁，留了一些鱼苗在这之中。
如今一年过去，再小的鱼苗，也已经成年，虽然体型不如当初，但却也并非难以捕捉。
只是半个下午，顾怀先便从冰湖里面抓了两条胳膊长的白鱼。
帐篷之中，顾怀先将白鱼收拾干净，丢进了随身带来的铁锅里面。
待到傍晚时分，铁锅里的鱼汤便飘出了阵阵香味。
顾怀先忙了一天，滴水未进，此刻早已经饿的两眼发黑。
也顾不上给姜凡留些什么，顾怀先便大口大口地将整锅鱼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白鱼，一股磅礴的真气，瞬间充斥着顾怀先的周身。
这一次，顾怀先没有半分惊慌。
体验过一次黑鱼带来的冲击，再次面对白鱼的药力，顾怀先应对起来，也顺心许多。
许是黑鱼和白鱼留在顾怀先体内的药力发挥了极致的效果。
只是一晚，顾怀先的修为势如破竹，一举突破到了凝神境初期。
若不是他故意压着修为，恐怕还能继续突破。
也是姜凡临走前特意叮嘱，武道突破，不仅在真气的凝练，更多的是对武道的感悟。
所以在没有达到该有的武道境界前，顾怀先也并不敢随意让修为有过多的突破。
如此，便是整整两日。
顾怀先在帐篷中，如同坐定了一般。
甚至当篝火熄灭，整个帐篷如同一座冰窟，也没有让顾怀先有半点不适。
直到两天后，顾怀先才呼出一口浊气。
经过这白鱼和黑鱼之间的药效提升。
他的玄阴诀突破到了第七重境界，算是一般武者中的凝神境初期。
至于药王谷所传的青囊术，也停在了大成的境界。
两种功法同修，虽然对于顾怀先颇为吃力。
但毕竟有黑白双鱼的药效，终究没能成为过多的累赘，反倒是让他的修为更加精纯。
许久，顾怀先呼出一口浊气，而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可惜了黑鱼已经不知所踪，否则这白鱼，我定要再抓两条，让师父好好尝尝鲜！”
想到这里，顾怀先却是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老师特地叮嘱，带一条白鱼回去研究来着！”
说着，顾怀先又退了衣物，而后一头扎进了冰湖之中。
与此同时，冰湖之外，两个身影稍显踉跄地从远处一步步逼近。
“前辈，我们去而复返，并不一定会再遇到他们，不如先回悲鸣关吧？”
南月曦稍显担忧地看着身边的许年华。
若非许年华是陈清平的外公，恐怕南月曦并不一定会一直守在许年华的身边。
许年华摇了摇头。
“那冯梁不远万一来这个地方，想来绝对不是单纯闲逛，这里一定有他要的东西！”
正当说着，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冰湖，上面的帐篷，让两人瞬间愣住。
南月曦和许年华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是我们天山派玄阴诀的真气波动，想来那冯梁也是去而复返！这冰湖下面，一定有他要的东西！”
一阵寒风吹过冰湖，掀起阵阵冰晶。
许年华抽出长刀，南月曦更是紧握手中银白色的长剑。
两人一步一步地逼近那帐篷。
帐篷之中，被顾怀先点燃的篝火，不断晃动着火苗。
一阵寒风在帐篷的布帘掀开的瞬间，火苗也跟着剧烈地晃动。
“受死！”
许年华怒吼一声，长刀猛地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