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营地,一匹快马飞速停在军帐之外。
刘扶州慌忙将陈清平扶进帐中。
此刻,帐中已经有医官等着。
“陈统领胸口肋骨尽碎,施救起来比较麻烦!”
医官探查一番,脸色铁青。
他随军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伤的这么严重的。
当然,也有更严重的,但是那些人都死了。
伤得这么重,还活着的,也就陈清平一人。
“再难也要治好!”易言州怒道。
“是!树下遵命!”
医官无奈,只得点头。
但就在医官准备动手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陈清平却是看向了刘扶州。
“彭四海人呢?”
刘扶州急忙回道:“就在外面!”
“让他进来!”
刘扶州点了点头,随后让侍从将彭四海喊了进来。
“伤亡如何?”
彭四海一进门,陈清平便连忙问道。
“伤一千三百人,死四百人……”
“对方呢?”
听到这个数字,陈清平心中一阵酸涩。
“对方死一千八百人,伤者不可数!”
陈清平点了点头。
这一次,虽然伤亡不小,但也重创了对方。
可见这太一皇朝之人,虽然实力强横,但却并非没有击败的可能。
陈清平看向易言州。
“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告诉将士们,太一皇朝的单兵战力虽强,可他们不懂兵法,甚至是胡乱行军,我们的优势很大!但是绝对不能拖延!”
易言州将这些话听进去了。
他听得出陈清平这番话最后的意思。
战机一分一秒都延误不得。
这一次对方三千精锐突袭,被陈清平这边五千人击垮。
看似这边得到了全胜。
但牺牲的代价也极大。
所以对于镇东军而言,他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展开追击。
之所以要这么做,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时间差。
对方如此精锐也会铩羽而归,显然是在某个环节出了严重的问题。
太一皇朝的人并不傻。
他们的武器不行,只是在半个月的时间,便在东海关抓了一大批铁匠,进行锻造。
他们的战船不行,也立刻在东海关乃至是沿岸修建船厂。
可见,太一皇朝之人的学习能力极强。
若是让对方洞察了问题的所在,一旦他们开始研究战术和兵法。
那么下一次对敌,恐怕镇东军,乃至是整个玄元王朝的军团,都将会面临更高的威胁。
易言州俯下身,拍了拍陈清平的肩膀。
“好好养伤,以你的修为,半个月够了!”
“嗯!”
陈清平点头回应。
易言州交代完了一些事情后,转身便离开了陈清平的军帐。
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魏南乡和赵承修。
陈清平重伤,魏南乡便担任起了临时的统领一职。
而赵承修作为当朝太子,又负责左翼先锋营的第五军,自然也要承担起该负的责任。
一时间,陈清平的军帐中,便只剩下了刘扶州一人。
“扶州!”陈清平突然开口。
刘扶州连忙走到陈清平身边。
“刚刚我与那人交战,此人修为极高,恐怕远在你我之上,或许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归一境!”
“何为归一境?”刘扶州不解地问道。
陈清平叹了口气,将在玄州时,南月曦告诉自己的消息详细地说了一遍。
而听到这些之后,刘扶州也有些沉默了。
“若是对方将领都是这种修为,大战在前,恐怕镇东军的将领,没有一个人是对手!”
陈清平点了点头。
随即,他指了指军帐中一侧角落的木盒。
“你将那木盒取出,里面有赵天师给我的东西!”
刘扶州闻言,连忙走到木盒旁,将三块玉石从里面取了出来。
同时,玉石旁,还有一封信。
“这信封,是赵天师专门誊录下来的运功法决,你这两天空了,将其他玉石之中的法决抄录下来!你我一同参悟!”
听到这话,刘扶州连忙摇头。
“此等重宝,我岂能分享?”
“扶州!你我虽不是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这套功法,你与我一同参悟,事半功倍!”
“那其他人呢?”
刘扶州连忙问道。
陈清平摇了摇头。
“那日追杀李书贤时,你也应该知道,我和赵承修之间,终究还是隔着血仇,虽然我与他结拜,但心里还是隔着一些东西,所以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至于易言州……”
陈清平说到这里,还是停了下来。
“我们只是君子之交,如此重宝,还是不适合!”
“你且不论其他,去誊录下来便是!”
“跟那医官说一声,普通的药作用不大,正骨的事情也不用他劳烦,只需要给我准备一些固本培元的东西!”
“好!”
刘扶州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而就在陈清平躺在床上休养的时候。
易言州这边返回帅帐,也已经开始重新部署接下来的行军计划。
但让易言州有些意外的是,早前差人将对方有特殊功法引起爆炸的事情传给定北军的传令兵带回来的消息,并不是很好。
严泓在昨日和对方的万人战中,与对方将领搏杀时,对方将领临死前也施展了同样的功法,以至于严泓受伤不轻。
甚至就连定北军前线,也死了三千多人。
这一战,定北军大败,军阵往后退了三里地。
陈清平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优势,因为严泓这一败,损失不小。
不过易言州并没有因为定北军的退败而有半分胆怯。
既然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劣势,易言州自然也知道陈清平的打算。
“将所有万夫长以及各营统领唤来!定北军打不了的仗,我们镇东军来打!”
“是!”
镇东军帅帐之中,一时间忙碌了起来。
整整一天的时间,进进出出无数人。
整个军阵驻地,此刻也变得气氛紧张起来。
而另一边,一天后的东海关里,吃了亏的李灭玄终于带着一众将士折返了回来。
辛商站在墙头,看着李灭玄狼狈的模样,脸色并不好看。
但随着李灭玄靠近,那种不满和愤怒的神色,却是一瞬间转为担忧和着急的模样。
“李兄弟,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狼狈?”
辛商故作疑惑地问道。
李灭玄倒也没有隐瞒,叹道:“怪我大意了,差点就能杀了他们的一个统领,却不想来了个世外高人,尚未出手……”
说着,李灭玄将和陈清平交手的点滴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到这些,辛商心中的不满,才稍稍减退了几分。
“想不到玄元还有如此高手,那我们是要另做打算!”
辛商叹了口气,独自转身折返回去,却是丝毫没有搭理身后狼狈的一众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