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
“你的命星……不是仙界的……也不是神界的……它不在诸天万界之中……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样的命星……那是一种……超越天道的气息……”
白渊的声音越来越弱。
“天道宗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存在……那个存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那个存在或许就是当年万族大战的真正幕后黑手……天道宗很可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你……一定要小心……”
话音落下，白渊的手松开了。
灵族最后一位灵皇，就此陨落。
“白渊为何能看到自己的命星超出诸天万界？”
林天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看着白渊的尸体，林天沉默了很久。
随后，林天站起身，看着白渊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灵族与人族之间有血海深仇，但白渊最后的选择是投降，是真心想要归附。
如果不是玄阴从中作梗，灵族本可以像妖族一样成为人族联盟的一部分。
不过灵族这种结果或许是最好的。
林天虽然痛恨灵族，但是也还没有狠到那个心将灵族给彻底灭绝。
此时灵族剩下的强者也就天仙、玄仙这个境界，甚至连金仙能不能找到都还尚未可知。
仙界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这与灭族没多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或许不是林天亲自下的令吧。
“你安心走吧。灵族的血脉我会给他们打个招呼，不会让灵族灭族。”
林天轻声道。
同时林天又觉得白渊死得如此憋屈有一些对不起他的身份，他可是自诩仙界推演之术第一人，却没有推演出自己的命运与灵族的命运……
林天走出密室后，当即召集众人到灵皇宫大殿议事。
灵都的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
城内的灵族百姓几乎全部被血祭，只有少数在外围值守的修士侥幸存活。
加上城外的散居百姓，灵族幸存者不到原来的十万分之一，而且都只是一些玄仙境界以下的修士。
这与被灭族没什么两样。
殿中气氛此时也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自从开战到现在，灵族可以说是最惨的了，人族还没有对他们清算，反而却是成为了神界对抗人族的牺牲品。
而魔族与妖族虽然被林天灭了，但是下场比起灵族来说好太多了。
至少他们的人还有不少，而且强者也有金仙甚至仙王境界的。
虽然少，但是比起灵族来是真的好太多……
“盟主，我们在灵都地下发现了玄阴布置的阵法痕迹。”
司空摘星禀报道，
“除了万妖屠神大阵外，还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和一个监测阵法。”
“传送阵已经被我们破坏了，监测阵法也已经拆除。传送阵的另一头指向神界方向，监测阵法则可以实时将仙界的画面传回天道宗。”
“怪不得他们对盟主的行踪了如指掌。”
天算子恍然大悟道，
“天道宗在仙界布下的棋子不止异族，还包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阵法和内应。”
“敖渊前辈，你们在外面攻击阵眼时有没有遇到埋伏？”
林天问道。
“没有。”
敖渊摇头，
“玄阴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困杀盟主上，对外部的防御反而疏忽了。”
“七处阵基的外延节点只有一些低阶魔族在守着，被我们轻松拿下。”
“这是他们的失策。”
凤九霄道，
“也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杀死盟主，我们这些人根本不足为虑。”
“幸好盟主破了他们的阵法。”
独孤破军握紧拳头，
“玄阴那个混账，拿亿万百姓的血祭阵，简直丧尽天良。只可惜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他不是死了，是被灭口了。”
林天道，
“和天刑一样，一旦输了就会被幕后之人灭口。天道宗不把任何人的命当命——
敌人的命不当命，自己人的命也不当命。”
“盟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北域已定，仙界一统。”
林天站起身来，
“但天道宗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虽然平定了三域，但天道宗在仙界还隐藏着多少像玄阴这样的棋子，我们一无所知。”
“立刻在所有城池中排查可疑阵法，发现一处拆除一处。另外，派人去冥魔山蚩桀的洞窟，把那个密道挖开，不管塌成什么样都要挖到底。我要知道蚩桀守了数千万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三月后，灵都善后工作基本完成。
幸存下来的灵族百姓被安置在城外一处临时营地，由人族联盟暂时提供丹药和食物。
齐昊从凌霄阁紧急调了一批灵草种子和药材，帮助灵族重建家园。
白渊的遗体被安葬在灵都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墓碑上刻着一行字：
“灵族第八代灵皇白渊之墓。他以善意待人，却遭恶意吞噬。愿来世没有阴谋与背叛。”
……
而就在北域初定、诸事待举之际，一支由独孤破军亲自带队的人族修士精锐奉命赶往冥魔山，目标明确——
挖开蚩桀洞窟中被震塌的密道。
一锤一凿砸开岩壁的声响，打破了冥魔山数千万年的沉寂。
十日后，岩壁被凿穿。
密道尽头是一个狭小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简和一面碎裂的青铜古镜。
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字迹苍劲有力，这是蚩桀亲手所刻。
独孤破军不敢怠慢，亲自将两样东西带回北域灵都。
林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蚩桀的声音似乎跨越数千万年的时光一样，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无论你是谁，本座蚩桀在此说三件事。”
“第一，天道宗宗主道无涯是本座的引路人。当年本座只是魔族一个不起眼的旁支子弟，是道无涯亲临冥魔山，传授本座魔道功法，指点本座一步步登上魔皇之位。”
“他用的是‘噬灵阵’吸取人族气运之法，本座的万魔噬魂大阵便是脱胎于此。”
“但本座后来发现，他不只是在利用本座削弱人族，更是在利用本座收集某种东西——那东西叫‘命数碎片’。”
“本座活着的使命，就是把收集到的命数碎片封存在这面青铜古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