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祖沉默了。
此时，整个洞窟都安静了下来，连魔气的流动都停滞了。
尤其是那颗黑色的心脏也是停止了跳动，悬挂在祭坛上方，像一颗死去的星体。
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让人感到一种极度压抑的窒息感。
随后，魔族老祖笑了。
笑声从低沉到高亢，从沙哑到洪亮，从压抑到疯狂。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震得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颤抖，穹顶上的钟乳石也是簌簌落下，砸在祭坛上摔得粉碎。
九根石柱上的魔像在笑声中瑟瑟发抖，光链剧烈摆动，像是随时可能断裂一般。
就连洞口的独孤破军等人都听到了这笑声，脸色齐齐一变。
“覆灭？哈哈哈哈！”
蚩桀猛地站起身来，
“一个人族小辈，也敢说覆灭我魔族？你可知道本座是谁？本座乃魔族第八代魔皇——蚩桀！”
蚩桀每说出一个字，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干枯的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无数骨头在同时断裂又重新接合。
与此同时，只见蚩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原本干枯的肌肉迅速充盈，枯瘦的手臂变得粗壮有力，凹陷的胸膛重新鼓了起来。
灰白的皮肤恢复了暗紫色的光泽，那是魔族皇族特有的肤色，不过却是比蚩冥的肤色更深更纯。
同时，一头灰白稀疏的长发变成了墨黑色，在身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一样。
只是短短数息之间，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变成了一个身高丈余、气势滔天的魔道巨擘。
蚩桀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洞窟都在瑟瑟发抖。
蚩桀身上的黑袍也不再破烂，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件绣着九首魔蛇皇徽的黑色龙袍，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蚩桀的修为气息节节攀升。
十二劫散神，十二劫散神巅峰，然后突破了十二劫散神巅峰的极限，达到了一个林天之前从未见过的层次。
不过那并不是飞升神界后的境界，而是将十二劫散神的战力发挥到了极致，无限接近于仙界天道所能容忍的临界点。
林天发现，蚩桀散发出的气息比天刑三人加起来还要强。
天刑在神界是神将巅峰，到了仙界被天道压制后只能发挥出比十二劫散神强一些的实力。
但蚩桀不同，他是仙界本土的修士，在仙界修炼了上亿年，对仙界天道的理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蚩桀知道如何在天道容忍的极限内发挥出最大的战力，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仙界天道容忍的极限线上，不会引来天道反噬，却能将战力发挥到极致。
这就是本土老怪物和神界来者之间的本质区别。
林天内心也是震撼不已，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大能。
林天随即心里迅速估算了一下：蚩桀现在的战力，单论本尊的话，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毕竟自己只是仙帝巅峰境界，修为底蕴差了对方上亿年，即便有《鸿蒙大道经》这种逆天功法，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也要吃亏。
不过林天并不怕，他有底牌。
无论是极品神器破天枪，还是其他的中品神器，上品神器都能弥补林天在境界上的差异。
更不用说林天还有其他更强的绝世宝物了。
所以，林天根本不怕眼前的远古的魔族老族。
不过林天并没有立刻召唤分身。
他想先试试，这个修炼了上亿年的远古魔皇到底有多强。
“小辈，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蚩桀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天，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蚩桀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人心上，
“跪下臣服，献出神魂，本座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收你为弟子，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以你的天赋，若能得本座指点，飞升神界指日可待。”
“你觉得可能吗？”
林天笑了，
“上一个跟本座说这种话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找死！”
蚩桀大怒，当即抬手一掌朝林天拍来。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但掌中蕴含的魔气已经凝成了实质。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一个黑洞，空气中弥漫的魔气被掌力牵引，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旋涡。
这一掌的威力比天刑的金色长矛还要恐怖得多——天刑的攻击虽然强，但毕竟是神界的战斗方式，在仙界天道的压制下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而蚩桀的攻击与仙界本源同根同源，在天道的压制下反而更加游刃有余，每一分力都发挥到了极致。
林天面色也是凝重了起来，这一招他没有硬接，而是闪身避开。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虽然远超同阶，但面对这种活了上亿年的老怪物，正面硬抗不是明智之举。
只见魔掌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黑曜石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掌印，坚硬的石头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
腐蚀的范围还在向外扩散，边缘处的石头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暗绿色的毒烟。
林天看到这恐怖的攻击后内心也是震撼不已。
“躲得倒是挺快。”
蚩桀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蚩桀的手指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化作一个魔纹，转瞬间就有上千个魔纹在他周围飞舞。
蚩桀嘴中念动古老的魔咒，那些魔纹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的魔气。
洞窟内的魔气开始疯狂涌动。
从四面八方向林天挤压过来，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在收拢。
那些魔气凝成无数黑色的触手，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上面长满了倒刺。
倒刺的尖端闪着幽蓝色的寒光，那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魔毒，普通散神的护体仙元在这种魔毒面前如同虚设。
这就是修炼了数亿年的老怪物和普通散神的区别——同样的修为上限，老怪物能玩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