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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234章 紫宸泣血,傀儡帝王的绝命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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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紫宸泣血,傀儡帝王的绝命托孤

深夜,长安皇宫,紫宸殿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沉甸甸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除了深宫特有的霉味,还混杂着一股药草的苦涩,以及旧纸张与木材腐朽的沉重气息,每一种味道都像在低语着被遗忘的秘密和逝去的荣光。

元玄曜与林妙音的身影,宛如两缕融入深渊的幽魂,悄然从内殿书架后的密道中现身。

石门无声合拢,将外界所有喧嚣与宇文泰那无孔不入的耳目隔绝在外。

殿外,禁卫军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宇文泰阴冷的呼吸,压抑而森然,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

那每一下钝重的踏步,都像是直接碾过元玄曜的心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正身处那头沉睡巨龙最脆弱的心脏,一步之差,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避开所有眼线,直入皇宫深处。

紫宸殿内,檀香早已燃尽,仅剩两盏油灯在角落摇曳,光线昏暗,映衬着极致的肃穆。

跳跃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又迅速吞噬,仿佛也在不安地舞动,预示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局。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滞,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元钦挣扎着扶榻而起,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几乎褪去血色,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长年被宇文泰以 “养病” 为名软禁,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瘦削得像风中残烛。

然而,此刻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疯狂的复仇火光,死死锁住元玄曜,如同濒死困兽最后的挣扎,充满了不甘与滔天的恨意。

“皇叔!”

元钦的泪水夺眶而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死死抓住元玄曜的衣袖,冰冷的指尖几乎扣进元玄曜的皮肤,声音压抑而悲愤,带着被囚禁多年的屈辱与不甘,每个字都浸透血泪,仿佛是从破碎的灵魂深处挤出:“宇文泰名为丞相,实为国贼!他毒害了我的父皇!那毒药,朕亲眼看着他喂下去!”

元玄曜的心脏猛地一缩,只觉一股寒意从元钦冰冷的指尖直窜心底。

那指尖的凉意,仿佛带着宇文泰的阴冷,让他瞬间感受到这位权臣的森然忌惮。

他看着眼前这位被命运玩弄的少年帝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那是对元钦悲惨遭遇的怜悯,是对宇文泰手段的深沉愤怒,更是与生俱来对元氏血脉沉重宿命的深刻共鸣。

元钦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恨而颤抖,带着一种被欺瞒、被玩弄的绝望:“他以为朕年幼无知,可朕看得清清楚楚!朕的父皇,是被那掺了金石之毒的补药,活活耗尽心血而死!”

元钦猛地咳出一口浊气,那剧烈的咳嗽让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又被他强行咽下,眼中血丝密布,那猩红的颜色在烛火下显得触目惊心:“若非父皇留有密诏,朕恐怕早已命丧他手!朕愧对列祖列宗,愧对拓跋氏的血脉啊!”

他对着元玄曜重重一拜,这一拜,带着一个傀儡皇帝所有的屈辱与绝望。

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龙袍拖曳在地,沙哑的摩擦声,如同元氏江山在悲鸣。

元玄曜的心脏,被这声声撞击重锤,感受着帝王血脉中那份沉重的悲哀与滔天怒火。

他知道,这不仅是元钦的悲愤,更是整个元氏皇族被囚禁、被践踏的百年宿怨。

他扶起元钦,掌心感受到对方手腕的冰冷与无力,仿佛握住了一截即将熄灭的残烛。

帝王的沉重与悲凉,瞬间压垮他的心头。

他知道,元钦正以生命为代价,向他下达一道无法拒绝的 “天命诏书”。

“陛下放心,”

元玄曜沉声回应,语气中充满坚定,如山峦般稳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臣既已领旨,便会以元氏血脉的身份承担起这份责任。宇文泰之流,必将被清除。”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而神圣的承诺,回荡在空旷的殿中,仿佛那不是凡人的誓言,而是对九天列祖的庄重昭告:“臣定将还天下一个清明!”

他目光深邃,直视元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现实的清醒:“只是陛下身在长安,需万分小心,切勿再信任任何一个他为你安排的亲信。宇文泰的毒牙,无孔不入,蛰伏在最深的阴影里。”

元钦得到元玄曜的应允,脸上露出狂喜与解脱,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雕刻古老玄武纹路的玉珏。

玉珏在烛光下闪烁诡异光芒,仿佛有殷红的血光在其中流转,冰冷的触感,却承载着无尽重量,那是元氏皇族数代人的血泪与希望,更是玄武之盟在西魏皇室的秘密信物。

元玄曜接过时,指尖一寒,那玉珏的冰冷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但冰寒深处,却传来一丝微弱的、与他血脉共鸣的暖意,那是来自先祖的召唤与托付,古老的图腾似乎在他掌心活了过来,沉睡的力量被悄然唤醒。

“此物是父皇临终前留下的,可避开宇文泰耳目,启动宗室密档,助皇叔正名。”

元钦紧握玉珏,指节因用力泛白,血色玉珏几乎要被捏碎,他已将所有赌注押在元玄曜身上,眼中再无一丝彷徨:“皇叔,朕的命不重要,但元氏的血脉与大魏的江山,全系于皇叔一人!”

林妙音此刻上前一步,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元玄曜,又转向元钦,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陛下,宇文护已对王爷动了杀心,长安城已成死局。宇文泰的棋局,已然收网,他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您变成一个真正的、无可挽回的病人。”

她的话语如冰凌般锐利,直指核心,不留一丝余地:“他不会允许一个有思想的皇帝活着。玄曜此行,实则以身为饵,为元氏寻求一线生机。”

林妙音顿了顿,语气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却又被她迅速压下。

她轻抚了一下衣袖,指尖仿佛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形的刀刃,那是她面对步步杀机时本能的警惕。

她继续道:“王爷需要尽快离开长安返回邺城。但不能白来一趟,必须为元氏在西魏留下可靠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