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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145章 夺命箭,灭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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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静室,药草的苦涩与浓郁的血腥气交织,混合成令人窒息的混沌。

元玄曜赤裸着上身,皮肤透着失血后的苍白,每一寸肌理都在无声地叫嚣着剧痛。

老军医鬓发皆白,面色凝重,他手持烧红的匕首,刀尖泛着幽冷的红光,缓缓割开元玄曜肩头皮肉。

“滋啦 ——”

肉焦味瞬间弥漫,比药草的苦涩更呛人,比血腥更刺鼻。

元玄曜的身体猛地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弦,猛地一颤。

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浸透了发丝,汇聚成细流,滴落在冰冷的床榻上。

他牙关紧咬,喉间只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钳住他骨骼深处,又像无数细小的冰锥,沿着血管疯狂蔓延。

然而正是这极致的痛楚,反而让他因失血而模糊的意识瞬间变得清醒,如同被冰水浇灌的火苗,骤然拔高。

他的目光如同被磨砺过的古刃,落在老军医手中那支刚刚被拔出的羽箭上。

箭身沾满触目惊心的黑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那是 “寒月铁” 与他体内 “紫菀草” 旧毒交织后的腐朽气息。

箭尾处,一根极细的金丝缠绕着,金丝中裹着一个微小的、几乎与血痂融为一体的物件。

“拿过来。” 元玄曜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烧过。

张穆之连忙上前,双手颤抖着将箭矢递上。

元玄曜忍着剧痛,右手微抖,指甲挑开箭尾血浸的绳结。

一张卷成细棍、薄如蝉翼的绢帛,带着血腥与油墨的混杂气息,滑落掌心。

元玄曜眼中,寒光骤然一闪。

箭上,竟藏有密信!

这是 “玄鸟” 组织高阶死士的惯例。

为确保最高指令被执行,他们会将任务藏于贴身武器或信物。

凌天来要杀他,却也做好了被反杀后,由 “胜利者” 来完成他最终使命的准备。

何其毒辣的算计!

这是一种连死亡都被利用的极致阴谋!

他缓缓展开绢帛。

小小的绢帛上,朱砂小字细如蚊足,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南朝文字。

“事已泄,白登山道知情者,无论‘玄鸟’内外,格杀勿论。”

落款是 ——“典签,柳恽。”

轰!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元玄曜脊椎升腾,直冲头顶,仿佛有冰冷的毒蛇在他骨髓里穿梭。

柳恽!南梁散骑常侍!

他竟是南朝最高谍报机构 “典签” 的首脑!

灭口!

他要灭口所有知道 “白登山道” 秘密的人!

无论敌我!

养母郝兰若,就是因此而死!

凌天来这一箭,不仅是用 “寒月铁” 引爆他体内潜伏的 “紫菀草” 旧毒,欲将其置于死地。

更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 “死信箱”。

确保这封灭口令,无论胜败,都能传递出去!

元玄曜紧攥绢帛,指节根根分明,惨白得如同死人的骨节。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巨网笼罩,每撕开一角,背后都是更大、更深的黑暗。

他缓缓抬眼。

目光沉静,不见波澜,唯有洞悉一切的冷酷。

“传我王令。”

“将凌天来,悬于西市高杆,暴尸三日。”

“三日后,午时三刻,车裂弃市!”

“本王要亲自监斩!让北齐叛贼看看,通敌卖国,是何下场!”

三日后,沧海郡西市刑场。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微尘,空气中混杂着铁锈、汗水与死亡的腥气,引来无数苍蝇嗡嗡盘旋,如同一群嗜血的幽灵。

刑场中央,真正的凌天来被铁链锁在十字刑架上,披头散发,浑身血污。

肩胛骨的伤口虽经秘药处理,但琵琶骨洞穿的剧痛,加之三日暴晒与屈辱,让他形如恶鬼,气息微弱。

午时三刻已至,日头高悬,刑具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监斩官孔庆之面色铁青,手持 “斩” 字令签,正要掷下。

“等等!”

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身后传来。

元玄曜在张穆之搀扶下,一步步走上监斩台。

他左肩缠着厚厚绷带,血迹隐隐渗出,将黑色的衣袍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眸却锐利如冬日最冷的寒星,其中燃烧着比烈火更炽烈、比玄冰更彻骨的杀意,没有人敢直视。

“我必须来。” 元玄曜的声音轻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的铁钉,狠狠钉入人心。

“此獠杀我袍泽,害我养母,更欲颠覆国祚。本王不仅要他死,更要他死在万民眼前。这是本王对天下叛逆者的宣告!”

他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刑架上形如恶鬼的凌天来身上。

此刻的凌天来,似乎回光返照。

昔日嚣张已尽,脸上却浮现一抹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毒蛇在吐信,充满了临死前的恶毒与快意。

他看着走近的元玄曜,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怨毒。

“呵呵…… 咳咳……” 他干裂的嘴唇开合,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的腥气。

“元玄曜…… 我该叫你…… 大魏的皇孙殿下。”

元玄曜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如万年玄冰,沉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只等着凌天来开口,将他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遗言?” 凌天来又是一阵狂笑,笑得泪流满面,那泪水混杂着血污,更显狰狞。

“我确实有几句话,想在临死前,送给你这位…… 未来的北境之主。”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淬毒的尖刀,直刺元玄曜内心最深处,那道名为 “兄长” 的信仰。

“你为你养母报了仇,是不是觉得很痛快?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哈哈哈…… 真是可笑!可悲!元玄曜啊元玄曜,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是一个棋子!一个从出生起,就被你最敬爱的兄长,亲手摆上棋盘的…… 最可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