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129章 致命死记,欲望为饵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9章 致命死记,欲望为饵

元玄曜没有回答刘楚玉的疑问,只是一心一意。

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冷峻的眉骨滑落。

在烛火下闪烁着微光,但那双眼眸,依然清明锐利。

如同深渊下的幽火,不染尘埃。

足足一炷香后,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放下银针。

动作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眼中却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仿佛已将所有结局尽数看透。

“好了。”

刘楚玉凑上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原本被撕开的调令,此刻已完好如初。

拼接的缝隙,彻底消失不见。

她指尖轻触,指腹下传来的是平滑如新的纸张触感。

与调令其他部分毫无二致。

甚至,她将调令举到烛火前,借着昏黄光晕。

也看不出任何拼接痕迹。

简直鬼斧神工,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

“这…… 这有什么用?”

刘楚玉不解,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只觉此人已非凡俗,其手段闻所未闻。

“我们直接用一张完整的纸写不就好了吗?”

元玄曜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那笑容,幽暗深邃,洞察一切。

比北境寒星更冷,令人不寒而栗。

“一张完整的、崭新的调令,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轻弹纸面,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链。

敲击着刘楚玉的心弦,字字清晰。

“而一张被‘修复’过的调令,才更符合‘秘密’‘紧急’‘辗转’的特性。”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

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带着致命的寒意。

“也更能取信于人。”

“更重要的是……”

他拿起调令,指着那道已看不见的接缝。

声音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似铁钉。

敲击在刘楚玉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刚才的针法,一共有三百六十一针。”

他缓缓伸出手指,虚空轻画。

仿佛在勾勒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纳入其中。

“每一针的深浅、角度、勾连的纤维数量,都完全不同。”

他看向刘楚玉,眼神深邃如渊。

仿佛能剥离世间所有伪装。

“这,才是这份调令真正的‘防伪’印记。”

他声音压低,如同魔鬼的低语。

却又带着绝对的自信与掌控。

“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认出来的…… 死记。”

刘楚玉瞬间明白。

她心头骤震,一股彻骨寒意自脊背直冲天灵。

她看向元玄曜的目光,已然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再无半点质疑。

元玄曜这是在将计就计。

他不仅要调虎离山,还要在这份调令上。

留下一个只有自己能识别的独一无二暗号。

如果敌人真的被调走,那便万事大吉。

如果敌人识破计策,将这份伪造调令拿来与他对质。

那么这道 “押缝” 的痕迹,就会成为反噬敌人。

证明对方才是伪造者的最终杀招。

好深的心机。

好可怕的布局。

这个男人,非猛虎,乃深渊蛰伏之真龙。

心机深沉,随时可吞噬一切。

元玄曜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拿起 “商团总管” 印,蘸饱朱记官泥。

在那道 “押缝” 之上重重盖下。

一个鲜红的、带着 “骑缝” 特征的官印赫然出现。

触目惊心,宣告着一场腥风血雨的降临。

最后,他示意刘楚玉。

将那融化的、混合龙脑香的蜡液,缓缓滴在调令封口处。

待蜡液凝固前,刘楚玉用那枚玄鸟图腾的模具用力一压。

一枚散发异香、完美无瑕的火漆印就此成型。

那异香与龙脑香的清冽交织,高贵神秘,蛊惑人心。

令人不安。

一份足以以假乱真、搅动北境风云的假调令,至此大功告成。

元玄曜拿起调令,满意地点头。

笑容中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现在,我们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信使’。”

他目光穿透窗户,望向都尉府地牢方向。

那里还关着一枚完美的 “棋子”。

“将这份‘天大的功劳’,‘意外’地送到‘玄鸟’的手中。”

都尉府地牢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霉烂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昏暗光线被高墙上狭窄气窗切割成几缕细线。

勉强照亮斑驳墙壁。

一名被俘的 “玄鸟” 刺客被粗大铁链牢牢锁在墙上。

他是曹妃镇地道中被生擒的幸存者之一。

也是元玄曜特意留下的活口。

此刻他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但那双深陷眼窝中,仍迸发出死士特有的悍不畏死与刻骨恨意。

他像一头被困的孤狼,即便身陷绝境,也绝不屈服。

只等一个机会。

“吱呀 ——”

沉重牢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回荡在地牢深处,与潮湿的霉味交织,更添阴森。

元玄曜提着油灯缓缓走入,昏黄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拉长、扭曲。

如鬼魅般幢幢,压得整个牢房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潭。

不起半点波澜,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冷意。

刺客看到他,眼中立刻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那恨意如淬了毒的利箭,直射元玄曜,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元玄曜!有种就杀了我!”

他嘶哑地吼道,声音如同破败的铜锣。

敲打着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屈服的倔强。

“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

元玄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将油灯放在墙角的石台上,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食盒。

食盒打开的瞬间,几样精致小菜的香气与一壶温热的酒香。

瞬间弥漫整个牢房,与空气中浓重的血腥、霉味形成刺眼对比。

却又诡异地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腹中饥火骤然升起。

“上路之前,吃顿好的。”

元玄曜语气平淡,仿佛在与一个不相干的老友闲聊。

不带任何情感波动,既无杀意,也无试探。

他带来的并非断头饭该有的潦草,而是一场寻常宴请的精致。

这份反常,让刺客心头的警铃瞬间大作,眉头紧紧锁起。

那刺客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酷刑 —— 烙铁、夹棍、剥皮削骨。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般场景。

这超出了他作为死士的所有认知,也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悄然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