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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 第99章 棋局破晓:合欢毒香夜,执锤人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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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棋局破晓:合欢毒香夜,执锤人入瓮

夜幕像泼墨似的,沉沉压下来。

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天际的星辰都躲进了厚厚的乌云里。

不见一丝碎光,仿佛被这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望月楼内,烛火跳得厉害。

那黄豆大的光晕,像揣着一肚子心事,不安地晃动着。

光线拉扯着元玄曜与刘楚玉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灯油似乎有些不足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油味。

元玄曜与刘楚玉对坐。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已杀至酣处,残局如血,步步惊心。

他微阖眼帘,指尖轻叩着桌面,节奏极轻,似在假寐。

然而,他的心神却像一张无形的细网。

悄无声息地铺遍了胡邸的每一个角落。

连草木在夜风中极细的呼吸。

侍卫靴底摩挲青石板那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甚至远处骆驼反刍时黏腻的响动,都逃不过他敏锐得近乎残酷的耳目。

他在等,等那把该断线的刀,自己一头栽进他撒好的网里。

那网,此刻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的食人花。

刘楚玉细长的指尖捻着枚白子。

在棋盘上方晃了晃,迟迟没落下。

她的眼神,此刻却没落在棋盘上那纠结的死活。

而是隔着帷帽那层薄薄的纱幔,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石榴树一动不动的枝影。

那影子里,仿佛冻着什么不祥的东西。

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机,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带来一阵细密的麻痒。

“风,停了。”

她的嗓音轻柔,叙述着寻常的自然现象。

却又像一句冷冷的谶语,划破了夜的寂静。

让人脊背发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元玄曜眼皮微抬,喉间滚出两字,声线如冰:“客至。”

话音刚落,一股异香悄然侵入。

甜腻中带着股草腥气,像条看不见的毒蛇,从窗缝里悄悄钻了进来。

它黏腻地糊在喉口,让人胃里一阵翻搅。

甚至能尝到一丝苦涩的铁锈味。

那是南朝秘制的 “合欢散”,这香能乱人心智。

越是内功高深者,越容易着道。

显然,这是敌人为 “石盘陀” 量身定制的迷药。

带着满满的恶意,与无声的嘲讽。

刘楚玉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

随即从袖子里摸出块丝帕,那丝帕早浸了龙胆草汁。

散发着一股微苦的药味,像一道无形的墙。

瞬间把她护在里面,将那股甜腻迷香隔绝在外。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对敌人的每一次试探,他们都早有准备。

像两只在黑暗中博弈的孤狼,彼此嗅探着对方的底线。

元玄曜缓缓吸气,随即屏住呼吸。

全身毛孔紧闭,内息在体内如龟蛇盘绕,进入 “胎息” 之境。

真气在他周身流转,像堵无形的墙。

所有想往鼻腔里钻的香气,都被硬生生逼了出去。

他整个人像块生铁,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仿佛他已与这夜色融为一体,等待着。

子时三刻,夜色最浓,浓得像要滴出墨汁。

窗棂被淬油的铁丝无声拨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 “吱呀” 声。

像老旧的骨头在呻吟。

一道黑影矫健如鹰,灵巧翻身入室。

他身形矮小,步履轻盈,显然受过严苛的刺杀训练。

周身散发着一股刀口舔血的腥气,那腥气,让元玄曜的鼻尖微微一动。

像被毒蛇盯上。

他瞥见桌上 “趴伏” 的元玄曜,以及椅中 “歪倒” 的刘楚玉。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微撇,像看一堆腐肉,不值一提。

这等货色,连玄鸟影部最低级的 “清道夫” 都算不上。

在他看来,不过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他的任务清晰:阿斯兰那蠢货已将伪情报送出。

而这个名叫 “石盘陀” 的男人,作为伪情报的炮制者,已是最大的隐患。

他必须被灭口,并且,他身上的 “罪证”—— 那份伪造的绝密情报。

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这是铁律。

他径直走向元玄曜,目光精准锁定元玄曜微敞的胸口。

油布包的一角隐约可见,那里藏着他此行的目标。

像一枚等待被拔出的毒牙。

他伸手探入元玄曜衣襟,指尖带着一股冰冷的恶意。

直取那份 “绝密情报”。

指尖即将触及油布包的刹那,变故骤生!

原本 “昏死” 的元玄曜,那只垂在桌边的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

闪电般弹出,五指如钢爪,精准扼住黑影咽喉。

力道瞬间锁死黑影所有挣扎与反抗,指骨间传来令人耳酸的摩擦声。

黑影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充满了惊愕与不信。

他的 “合欢散” 竟在第一步便彻底失效!

与此同时,刘楚玉身形未动。

她看似昏迷,实则一直以极致的静默观察着一切。

连呼吸都未曾乱半分。

此刻,她手腕轻颤,一道寒光自袖中飞出。

竟是那柄曾开启无数秘密的青铜钥匙。

无声无息地钉入黑影另一只正欲拔出淬毒匕首的手腕。

钥匙入肉三分,精准切断其腕部大筋!

“呃……”

黑影喉骨与腕骨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眼中惊愕与不信瞬间凝固。

临死,他都无法相信,引以为傲的 “合欢散” 竟在第一步便彻底失效。

更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两个看似昏迷的猎物手中。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像一出荒诞的血色闹剧。

元玄曜松开手,任由软倒的尸体滑落,未多看一眼。

他轻揉有些发僵的脖颈,那僵硬感让他眉心微蹙。

声音冰冷,杀意未敛,像磨砺过的刀锋:“这种货色,也配称‘影部’?”

“能被阿斯兰那般蠢货驱使,又能是什么顶尖人物。”

刘楚玉缓缓起身,收回那枚沾血的青铜钥匙。

指尖的冰凉触感让她心头微动。

她走到尸体旁蹲下,动作娴熟地搜查。

凤目微垂,赞叹中藏着霜雪般的寒意:“找到了。”

她从尸体靴筒夹层里,摸出一块黑布包裹的扁平铁牌。

黑布揭开,一只展翅玄鸟图腾赫然在目。

铁牌材质冰冷,带着极细的砂石纹理。

背面刻着两个字 ——“影部”。

元玄曜目光凝缩,眼底深处两簇幽火跳动。

像两只在黑暗中窥伺的眼睛:“看来,阿斯兰在‘玄鸟影部’的地位,远超我们预想。”

“他并非只是一枚钉子,他本身便是执锤之人。”

刘楚玉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只有执锤人,才有权力调动这等‘清道夫’来善后,这是规矩。”

元玄曜走到窗边,凝望乌云后隐没的残月。

嘴角微撇,带着刀锋般的残酷与血腥寒意:“执锤人又如何?用废的锤子,就该扔进熔炉,烧成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