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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炎灼,也让你们所有人都听清楚。”

炎澜执事的声音在主帐内回响,清冷而又充满了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烙印在人的灵魂深处。

“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百年前的天下。现在,是三足鼎立之势,我们,明廷,还有关外的后金。”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将天下大势尽握掌中的绝对自信。

“明廷?一具生满了蛆虫的华美尸骸罢了,早已不足为虑。崇祯皇帝不过是想给这具尸体裱糊上些新漆,可笑至极。这艘破船,我们只需轻轻一推,它自己就会沉没。他们是我们最终要吞下的果实,而不是眼前的对手。”

“我们真正的威胁,是关外那头日益壮大、獠牙毕露的猛虎——后金!”

炎澜执事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们的背后,有我们尚不清楚的势力在支持,他们的目标,与我们一样,同样是‘圣石’!这一点,在今日的鹰愁谷,已经得到了血的证实。那个拥有光明之力的于少卿,以及后金军中那个能催动冰霜之力的神秘高手,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与他们,是天然的死敌,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因为圣石的总量是有限的,这是一场零和博弈!”

“而明军,以洪承畴为首的这支关宁军,此刻正挡在后金南下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最好的一面盾牌。”

炎澜执事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将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自信与冷酷。

“我们主动向洪承畴伸出橄榄枝,声称可以提供后金内部的情报,甚至愿意‘合作’对付后金。你觉得,在亡国灭种的巨大压力面前,他洪承畴,一个对大明忠心耿耿的孤臣,会拒绝吗?”

“他不会!他没有选择!”

“与明军达成暂时的‘默契’,可以让他们像疯狗一样,去撕咬后金,将后金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如此一来,便能为闯王统一北方,席卷中原,争取到最宝贵、最关键的发展时间!”

“等到闯王大势已成,我们便可安坐山中,静观虎斗,看着明金两家斗得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届时,我们再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天下,一举定鼎!”

“到那时,散落世间的所有圣石,都将归我圣教所有,我教百年来的夙愿,亦将毕其功于一役!”

“这,才是真正的大局!炎灼,你懂吗?”

帐篷内,一时间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显然,所有人都被炎澜执事描绘的这幅宏大而狠毒的蓝图,所深深折服和震撼。

帐外的于少卿和吴三桂,更是感到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计策,太毒了!

它完美地利用了三方势力的矛盾和弱点,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洪承畴的忠诚,后金的野心,李自成的崛起,都成了他们棋盘上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如果不是他们今夜无意中闯入此地,恐怕洪承畴真的会为了大局,与这群魔鬼达成某种合作,从而一步步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却又带着诡异摩擦声的脚步,从不远处传来。

那不是甲靴踏地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沉重的、没有生命的物体在地面上拖行、顿足,每一下的间隔与力度都精准到毫厘不差,仿佛由一台无形的节拍器所操控。

是巡逻队!但于少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绝不是活人的脚步!

杀机如冰水灌顶,两人几乎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他们像两只被惊扰的夜行动物,无声无息地滚入帐篷与地面之间那道最深沉的黑暗缝隙。

吴三桂的右手死死攥住刀柄,烛龙臂上传来的灼热感让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出手的冲动——他有把握在三息之内,将这队“怪物”的头颅全部斩下!

但那样一来,他们将彻底暴露!

就在他杀意沸腾的瞬间,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按住了他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是于少卿。于少卿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队巡逻兵的影子,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别动】。

那是一种命令,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瞬间的、绝对冷静的判断。吴三桂心中的暴虐,竟被这无声的两个字生生压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那队巡逻兵在主帐前停下。

他们与门口的守卫没有交谈,而是发出了一种非人的、类似于喉骨摩擦的“咔哒”声,作为交接的信号。

随后,他们再次迈开那毫无生气的步伐,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风里,两人才敢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一片冰凉的冷汗彻底浸透。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机已经过去,准备寻找机会撤离时,帐篷之内,炎澜执事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况且……”炎澜执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肃穆。帐内的烛火,在这一刻竟无风自动,诡异地拉长、扭曲,投射在帐壁上的影子宛如群魔乱舞。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骤然下降。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块非金非玉、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菱形石片。

“‘观察者’已经通过‘星轨之石’传来了新的指令。”

石片上,一道银色的、如星辰轨迹般的纹路,正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缓缓亮起,散发出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对我们目前的进度,很不满意。”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下一次‘星变’到来之前,集齐所有圣石。”

“否则,‘观察者’会收回祂的‘注视’,而我们……”炎澜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极致恐惧的颤栗,仿佛一个凡人在描述神罚,“连同这片祂曾注视过的土地,都会被从‘存在’的层面……彻底抹去。”

观察者。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又像是一道阴冷彻骨的诅咒,在于少卿的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置身冰原,而是像一颗被从棋盒中捻起的棋子,被一双无法想象的、来自无穷高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注视,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感,就像人看盘中的棋,只关心输赢,从不在乎棋子的材质是木是石,是生是死。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彻底支配的无力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这个发现,比刚才听到“联明抗金”的毒计,还要让他感到恐惧一万倍。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于少卿的思维却像被淬火的钢刀,在瞬间变得无比锋利与冷静。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逻辑闭环形成了:

隐炎卫听命于“观察者”。

“观察者”需要“圣石”。

而吴三桂手中,正握着一块“圣石”!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窃听者,从他们听到这个秘密的这一刻起,他们已经从这盘棋的“棋子”,变成了被“观察者”直接锁定的、身上带着“饵”的目标!

逃跑,已经没有意义。

从这一刻起,他们唯一的生路,不再是帮助大明,也不是对抗后金,而是必须搞清楚——

那高高在上的“观察者”,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唯一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