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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见有个鬼子慌不择路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个铁皮箱,估计是想转移重要文件,结果被风铃晃花了眼,一头撞在树上。

箱子“啪”地摔开,里面的文件撒了一地——上头还沾着沈聿“彩虹屁”里的墨汁,黑一道紫一道,活像幅抽象画。

更绝的是,有只铁皮青蛙不知啥时候蹦进了那箱子,这会儿正“呱呱”叫着,在文件上踩出一串墨色小脚印。

那鬼子看着满地狼藉,又瞅着蹦跶的青蛙,突然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也开始学小林邦彦哭嚎:

“我的天皇啊!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是妖怪吗?!”

沈聿笑得直不起腰,拽着苏砚卿就跑:“撤撤撤!再闹下去,鬼子该以为咱们是来马戏团巡演的了!”

两人借着夜色往回撤,身后还传来铁皮青蛙的“呱呱”声、风铃的“叮铃声”,以及鬼子们夹杂着“猪叫”“喇叭调”的混乱喊叫,活像场被捅了的马蜂窝,热闹得能把阎王殿都吵醒。

等回到沈家,沈聿刚进门就被小泥鳅抱住大腿:

“二当家的!你是没瞧见!刚才有个鬼子追着铁皮猪跑,结果一头扎进臭水沟里,爬出来时嘴里还叼着条泥鳅!”

沈聿正得意呢,忽然感觉脚脖子一凉,低头一看——那只战功赫赫的铁皮青蛙不知啥时候跟着蹦回来了,正“呱呱”地蹭他的裤脚,肚子上还沾着半片鬼子的军布。

“得,这小子还想再立战功呢。”沈聿把青蛙捡起来揣兜里,冲苏砚卿挑眉,“接下来该干啥?要不我再去给他们送点‘快乐下午茶’?”

苏砚卿刚擦干净手上的灰,闻言白了他一眼:“再闹下去,估计鬼子得请神婆来作法了。准备准备,真正的活儿,该登场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铁皮罐子走路,还夹杂着“呱呱”的叫声。

沈聿探头一瞅,乐了:“嘿!那熊猫军官带着人摸过来了!手里还举着我的铁皮猪呢,估计是想当证物报上去!”

小泥鳅吓得往沈二身后躲,沈聿却拍着胸脯:“别怕!看我用‘快乐回旋踢’招待他们!”

说着就抄起墙角的扁担,摆出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结果脚下一滑,差点踩扁那只刚蹦出来的铁皮青蛙——这荒诞的战地喜剧,看样子还得接着演下去。

那熊猫军官带着几个鬼子刚摸到门口,听见动静举着枪冲进来,正撞见沈聿金鸡独立、手忙脚乱抓扁担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更绝的是,那只铁皮猪不知被谁拧了发条,此刻正“哼哼”着从鬼子脚边滚过,径直撞在熊猫军官的靴子上,吓得他嗷地跳起来,手里的“证物猪”都飞了出去。

“抓住他!”熊猫军官抹了把脸上的墨汁,刚吼出三个字,就被头顶掉下来的东西砸中了脑袋——是沈筠放在窗台上的空药碗。

碗没碎,却在他脑袋上敲出个清脆的响,吓得他一哆嗦,枪都掉了。

沈聿瞅准机会,抄起扁担横扫过去,没打着人,倒把院角堆的麻袋扫塌了。

麻袋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前阵子攒的破布条和烂棉花,这会儿全撒出来,飘飘扬扬跟下雪似的。

有个鬼子被布条蒙了眼,慌乱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打在房梁上,惊得一群麻雀扑棱棱飞出来,正好撞在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脸上。

“哎哟我的娘!”

沈聿笑得直拍大腿,顺手从麻袋里摸出个铁皮万花筒,对着熊猫军官的脸一照。

万花筒里花花绿绿的碎片晃得那军官眼晕,他捂着眼睛后退,正好踩在那只铁皮猪身上,“哧溜”一下滑了个四脚朝天,军靴飞到半空,不偏不倚砸在另一个鬼子的脑门上。

苏砚卿原本想出手,见这阵仗也忍不住扶着门框憋笑。

她瞅准时机,往院门口扔了个“烟雾弹”,不是沈聿那种带墨汁的,是真·呛人辣椒面。

红通通的粉末一炸开,鬼子们瞬间涕泪横流,咳嗽得直不起腰。

“撤!”苏砚卿低喝一声,拽着还在跟铁皮青蛙较劲的沈聿就往后院跑。

沈筠被望晴扶着,看着那群在辣椒烟雾里瞎转悠、被铁皮玩具追得鸡飞狗跳的鬼子,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个像样的笑容。

跑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熊猫军官气急败坏的喊叫:

“搜!给我往死里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会叫的猪和蹦跶的青蛙找出来!我要让它们知道,皇军的威严不是……阿嚏!不是用来看戏的!”

沈聿边跑边乐:“听见没?他把咱们的快乐武器当主角了!要不下次给铁皮猪刷层金漆,就叫‘天皇御赐快乐猪’?”

苏砚卿没接话,却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色里,远处面粉厂的方向依旧传来零星的喧哗,夹杂着铁皮玩具的怪响和鬼子的怒骂,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荒诞闹剧。

而在这场闹剧的掩护下,真正的行动,才刚刚拉开序幕——只是谁也没想到,沈聿这堆破铜烂铁,竟成了最出其不意的神助攻。

沈聿摸着兜里“呱呱”叫的铁皮青蛙,忽然一拍脑袋:“坏了!我的那干扰曲的喇叭忘摘了!”

苏砚卿脚下一个趔趄,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樱花军特高课临时指挥所的地下室里。

惨白的汽灯吊在低矮的顶棚下,滋滋地吐着光,把墙上挂着的刑具影子,都拉得歪歪扭扭,像活过来的鬼魅。

谢临洲靠在角落的木椅上,面前摊着份刚送来的“绝密”简报,上面用樱花文写着几行冰冷的字:

【寒露行动最终简报】

目标:东面粉厂三号仓底层“黑霜”设施。

状态:彻底摧毁。

摧毁原因:敌方渗透破坏(疑为内部策应引发混乱导致安保失效),引发连锁爆炸及大火。核心菌株确认灭活。

损失:帝国珍贵研究成果损失殆尽。小林在行动前突发精神异常,失去指挥能力,已被强制送回本土治疗。相关责任人员正在追查中。

结论:行动彻底失败。

指挥所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拷问室传来隐约的惨叫,混着军官们压着火气的低吼。

失败的阴云裹着即将到来的追责风暴,让每个樱花军人都绷着神经,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谢临洲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只有那紧抿的嘴角,极轻地挑了一下。

他手指收紧,将手中的简报捏得发皱,指尖重重碾过纸上“小林邦彦少佐”的名字,留下几道深刻的折痕。

黑霜毁了。核心灭了。小林疯了。

好啊。这笔买卖,总算不亏。

紧接着他的手指划过粗糙的布料,摸到内侧口袋里那半块凉透的麦饼——早上出门时,巷口张婶塞给他的,说新磨的面,尝尝鲜。

张婶家的小子,刚满十五,正是该坐在学堂里念“之乎者也”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可就在一次所谓的“清剿”里,不知怎的就被当成了反抗分子,抓去后便没了音讯。

如今快一年了,人还是没回来,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总留着张婶望眼欲穿的影子。

谢临洲的指尖在麦饼上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简报拢起来,三两下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废纸。

只有他自己知道,折角时指尖有多用力,几乎要将那几张薄薄的纸嵌进肉里。

“谢参谋!”一个樱花军的声音闯进来,打断了他的怔忡。

“上面催着要行动复盘报告,你这边……”

谢临洲抬眼,目光扫过去时,已经带上了几分属于谢参谋的冷漠与不耐:

“小林少佐的指挥记录、现场勘察报告、守卫轮岗表,一样没齐,我写什么?”

他的樱花语说得字正腔圆,尾音带着一丝嘲讽,把那个樱花军到了嘴边的催促堵了回去。

那樱花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退了回去。

远处的惨叫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军官们压抑的交谈声,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乱窜。

谢临洲径直走向门口,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时,他停了停,余光瞥见桌上那枚被捏得发皱的简报残角,像一块结痂的伤口。

“告诉他们,”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夜,“报告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所有原始记录。少一个字,自己去跟课长解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