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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利用云哥。” 易文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你最好这样。”

舞螟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时,易文君脸上那点仅存的平静瞬间碎裂。她猛地抬手,“哐当” 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较大的瓷片弹到脚边,边缘锋利如同利刃。

她弯腰拾起那片瓷,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她缓缓将瓷片的利刃对准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哪怕她此刻脸色苍白,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良久,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真要毁了这张脸吗?在万梅城这个陌生的地方苟延残喘吗?

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是让帝王侧目、让江湖人惊叹的依仗。毁了它,她还剩下什么?

碎片 “当啷” 落在地上,与其他碎瓷混在一起。她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梅枝,眼底涌上一片茫然。

万梅城如今是天下人口中的第一城,就连无双城也是难以望向其背。经过魔教东征一战,无双城更是青黄不接,中坚力量损失惨重。

原本灭了无剑城的罪魁祸首已经被舞螟削成肉泥,无双城现在又在走下坡路,完全被万梅城压着打,无双城如今已是自顾不暇,苏暮雨也懒得再去找无双城的麻烦。

现如今他们在城主的带领下集体出征一次,灭了盘踞在天启城的影宗,将万梅城的影响力再次拔高,如今的万梅城已经是江湖中人口中的圣地,混江湖的不来一次万梅城,那这辈子的江湖就白混了。

为此,万梅城中安保压力陡增,回到城中的原暗河杀手们重新捡起自己的行当,打铁的打铁,制药的制药,跑腿的,做女人生意的,做知心姐姐妹妹的,生意一时火爆非常,大家都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

打打杀杀好似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他们仿佛生来就是本分的生意人一样。

反正司空长风捧着账本是高兴了,这都是源源不断的财源呐。

“城主好!”

“城主好!”

舞螟点点头,从打招呼的店主小贩中走过。

“小七!”

舞螟听到声叫喊,回头看了一下。

一个酒楼的小二叫住一个瘦小的小子,“把这坛酒送到城东梅香坊,就说是昨日在迎宾楼订的。”

小七接过酒坛,掂了掂分量:“老价钱,五个铜板。”

小二掏出铜板给他,小七将酒坛往肩上一扛,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舞螟突然笑了下,不是叫她,对的,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叫她小七了。

她在担心什么呢?

这,是万梅城......她的城。

之前高看她了。

没脑子的花瓶,不是她一合之敌。单方面碾压易文君之后舞螟只觉得神清气爽。

哼!

她的人怎么会是浅薄之人。

舞螟回去看见东君那张脸之后,心里有点小内疚,她的指甲该剪剪,下手没轻没重的,怕是真把他挠疼了……

舞螟别别扭扭的,弄来上好的伤药,来到床前给东君温柔的上药。

小玉霄在床上爬来爬去,看的稀奇。爹爹的脖子被猫猫抓伤了,舞舞给上药的呀!

她瞥了眼精力旺盛的小不点,顿时觉得不自在,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是不是该分床睡了?

干脆明天就分房吧!

趁着舞螟专心给他上药的当口,百里东君偷偷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探舞螟的口风。

他真怕舞螟又炸了。

“你真要易文君毁容?”

舞螟双眼一眯,锋利的眼神一闪而没:“你很担心?”

“云哥怕你发火,拜托我问的。”百里东君立即将叶鼎之给卖了。

舞螟叹气,“她要是真的听我的,果真毁容了,我马上就杀了她。”

百里东君惊得瞪圆了眼:“啊?听你的话毁容了还要杀?”

“易文君是什么性子?” 舞螟抬眼,语气冷冽,“她要是真能忍下这口气,将天下第一的美貌说毁就毁,那只能说明她长脑子了 ,知道用一时的隐忍换将来的翻身。这种能屈能伸的角色,留在身边才是祸患,我能不担心你和玉霄?”

百里东君这才恍然大悟,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问:“那…… 她要是不毁容呢?”

“依旧是个没脑子的货,我怕个屁!”

百里东君这下明白了。难怪她亲自给他上药呢,这是觉得易文君没了威胁呀!以前激烈的时候可不见她这么细心过。

正说着,小玉霄像条小泥鳅似的爬过来,伸手就要去抓舞螟手中的药膏。舞螟举起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小屁屁:“老实点,睡你的觉去。”

小玉霄没抓到想要的,转头就要给爹爹吹吹。“我给爹爹呼呼。” 她撅起粉嘟嘟的嘴巴,对着百里东君的伤口轻轻吹了吹,奶声奶气地问,“爹爹不疼了吧?”

“哎,爹爹的宝贝儿诶,完全不疼了。”百里东君抱起女儿,香亲一下。

小玉霄忽然皱起小眉头,认真地说:“那猫猫太讨厌了,爹爹我们抓住它,把它的爪子剪了吧,这样猫猫就不能伤你了!”

舞螟:“……”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你再不睡,等下猫猫就来挠你了。”

小玉霄立刻往百里东君怀里一缩,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猫猫才不敢挠我,有爹爹呢!” 说罢还抬头看着百里东君,眨巴着眼睛撒娇,“对不啦~”

百里东君被她萌得心头发软,闷笑出声:“睡吧,小祖宗,爹爹也不是‘猫猫’的对手啊。”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舞螟。

“爹爹,你不是打不过舞舞吗?怎么现在连猫猫也打不过了?”小玉霄为此很震惊。她爹现在这么没用了?

舞螟轻咳一声。

“那好吧。”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爬到床最里面,自己盖好小被子,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舞螟。

舞螟无奈收拾好药膏,挪过去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小屁屁。掌心下的小身子软软的,带着奶香味。在她温柔的拍打中,小玉霄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年纪小就是好,说睡就睡。

哪像他们,心里总装着一堆烦心事。舞螟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别扭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不气了?”百里东君百里东君强忍着笑意,歪着头凑过来打量她的表情,眼里盛满了促狭。

舞螟撇过头去,嘟囔:“有什么好气的。”

“是吗?”百里东君突然皱起鼻子,“什么味道?”百里东君左嗅嗅,右嗅嗅。拉拉舞螟的衣袖:“你闻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