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庄主要成亲后,他身边的低气压已经吓跑好几人了,如此的不知收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庄主有想法吧?真让庄主知道了,她肯定第一时间发配苏昌河。
还好苏昌河自己心里有点数,说着自己要破境了,跑到犄角旮旯突破去了,反正这些红色看的眼睛疼,他眼不见为净,躲起来闭关了。
结果她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苏昌河。
那男人背对着她,一身黑衣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他手中握着一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偷酒喝啊?!
“苏大管家不是说要闭关破境吗?怎么在这里喝闷酒?”慕苏酥直截了当地问道,走上前去。
苏昌河身形一僵,缓缓转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为有名的送葬师,被人如此接近居然没有察觉,这心神可分散的都快没有了。
“有事?”他声音沙哑,带着酒气。
慕苏酥双手抱胸:“山庄上下都在为明日大婚忙碌,作为大管家,你却躲在这里喝酒,不太合适吧?”
苏昌河眼神阴郁,冷笑一声:“有你这个二管家在,还不够吗?”
慕苏酥没有被吓到,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我是不懂你那纠结的心思。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说出口,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然后在这里自怨自艾——苏昌河,你的爱,真的......好懦弱。”
慕苏酥说着摇摇头,啧啧两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昌河头上。
“你不明白...”他喃喃道,“我与她,不过是自取其辱。”
“至少你试过了,就不会有遗憾。现在这样,你既不甘心又不敢争取,折磨的只有你自己。”
她看着苏昌河颓然坐在露出地面的树根上,他低下头,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令人生畏的男人也有无比脆弱的时候。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他的声音从发丝间传出,带着压抑的痛苦。
“明日大婚了,你想清楚吧!”慕苏酥最终只是这样说,“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她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苏昌河沙哑的声音:“...谢谢。”
慕苏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苏昌河继续喝酒,被黑发遮住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远走的人。
慕、苏、酥!!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回到主院,天色已近黄昏。慕苏酥重新投入紧张的筹备工作中。她检查了厨房准备的喜宴菜单,确认了宾客座次。
走到酒窖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合卺酒准备好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亲自斟了一杯浅尝。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她微微蹙眉。
“这酒不够烈。”她咂咂嘴,对跟在身后的厨师总览说,“百里公子是品酒高手,这样的酒怕是要被他笑话。得换更好的。”
“咱家的庄主......能喝吗?”
慕苏酥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你不会弄鸳鸯壶啊!”她做了个翻转的手势,“先给庄主倒酒味最淡的那种,等给百里公子时再调动机关换烈酒。”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个酒......不如换成百里公子自己酿的,我去问问。”
厨师总览松了口气,不找他就好。
夜深时分,慕苏酥终于回到自己的院落。她褪下外衫,用温水净了面,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推开窗户,让夜风拂过面颊。远处隐约可见张灯结彩的喜堂,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明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她自言自语道,眼前浮现出百里东君那双真诚的眼睛和舞螟幸福的笑容。
姑苏城的清晨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浸染。天下第一庄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大门上贴着崭新的“囍”字,连门前的四个黑不溜秋,丑的别具一格的大铁球都被系上了红绸花。竟也显出几分憨态可掬来。
婚礼当天,天下第一庄张灯结彩,宾客如云。从庄门到正厅,处处可见精心布置的红绸缎带,
天下第一庄的“豪华婚礼”让整个姑苏城集体在线吃瓜。作为如今的第一头条,不知道天下第一庄的女庄主成亲,那可就真的太孤陋寡闻了。
官府的差役们更是早早就在庄外维持秩序,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他们天下第一庄在官府那里可是挂了号的,这么大的喜事,姑苏城内有头有脸的,凡是接到请柬的都来了,个个笑容满面,心里却疯狂八卦。
没收到请柬的:也赶紧送上薄礼,生怕错过这场百年难遇的“大戏”,甚至有人暗戳戳打听——“下次能不能带我们玩儿?”
女娶男嫁,这让参加婚礼的无不窃窃私语。
“君武侯府的未来继承人居然真穿嫁衣了?!”
“第一舞螟是个什么来历,居然能娶侯府继承人?”
(江湖小道消息: “听说百里东君嫁妆是按照姑苏首富嫁女儿安排的!”“这嫁儿子弄的这么认真的?”)
“有钱人,光是税金能给这个数。”私语的人伸出三根手指,那可抵得上两个州府的税金了。
知道内情的腹诽:还能是个什么来历,北离公主娶驸马,正常操作,一群没见识的,少见多怪。
舞螟的三个师兄正好提前到了一天,第二天就是师弟和师妹的婚礼,他们对东八怎么嫁给小师妹很感兴趣。
“新娘子出门喽——”喜娘拉长了声调喊道,声音在晨光中格外嘹亮。
一顶十六人抬的花轿停在山庄门前,百里东君今日凤冠霞帔,美的雌雄难辨,他那张脸描红打扮之后,足以让姑苏城所有姑娘自惭形秽。
“我说舞螟,你真不打算背我上轿?”
“你确定?”她俩这身高差,这么美的衣裙会扫地的。
百里东君低头看看美的不行的裙子,一生就只能穿这一回啊?!那是不能弄脏了。他还想收藏起来,等年老之后拿出来欣赏。
他叹了口气转身钻进花轿,还不忘从轿窗伸出头,对着舞螟喊道:“回来别让我双脚着地知道不,千万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