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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宫城雅子的第二次会面,安排在她公司办公室的下一周。

这次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她那霸湾边的私人别墅里。雅子提前发了地址,时间是晚上七点,附言:“有些私事想谈,不方便在公司。”

福田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提前半小时到达,带了一瓶不错的红酒——不是太贵重,但品味在线。雅子的别墅是一栋现代风格的两层建筑,临海,院子里种着冲绳特有的植物。

来开门的是雅子本人。她今晚的打扮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穿正式的套装,而是一件深蓝色的真丝长裙,头发放下来,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但也更显疲惫。

“请进。”她声音很轻。

客厅的布置很简洁,但每件家具都看得出质感。落地窗外就是海,能听到海浪的声音。茶几上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下酒菜——奶酪、火腿、橄榄。

“谢谢你的酒。”雅子接过福田带来的红酒,看了一眼标签,“勃艮第的,我喜欢。”

她开酒、倒酒的动作很熟练。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海。

“福田先生,”雅子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知道今天晚上请你来,可能有点唐突。但有些话……我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福田放下酒杯,认真看着她:“您说,我在听。”

雅子喝了口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我丈夫去世三年了。宫城航运是他父亲创立的,传到他手里,现在传到我手里。我本来只是家庭主妇,对生意一窍不通。他走得太突然,心脏病,一句话没留下。”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最开始那一年,我差点把公司搞垮。老员工不服我,客户不相信我,银行催贷款,竞争对手抢生意……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福田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咬着牙学。学财务报表,学航运调度,学合同谈判。每天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工作。三年,我把公司稳住了,还开拓了台湾、菲律宾的新航线。”雅子苦笑,“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她转过头,看着福田,眼里有泪光:“但我的家族——宫城家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弟——他们现在开始逼我再婚。说一个女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说我需要个男人来‘帮’我。他们甚至给我物色了人选——一个五十岁的离异银行家,据说‘很会管理资产’。”

福田皱眉:“你自己怎么想?”

“我怎么想?”雅子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想说,去他妈的!我花了三年时间,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泪,才把这公司撑起来。现在它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他们就想找个男人来摘桃子?凭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福田,肩膀在颤抖。

“最让我心寒的是,连我父母都劝我考虑。他们说,你一个女人,迟早要再找依靠。那个银行家条件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稳重……稳重个屁!我调查过,他那家小银行去年差点破产,他是看中了宫城航运的现金流!”

福田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能闻到雅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和海风的味道。

“雅子女士,”他轻声说,“如果您不想再婚,没有人可以逼您。您已经证明了,您不需要男人也能把公司经营好。”

雅子转过身,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们会一直施压。在家族会议上,在亲戚聚会时,甚至在公司董事会上——我丈夫的两个弟弟都是董事,他们也支持我再婚,说这是‘为了公司稳定’。我……我一个人对抗不了那么多人。”

她忽然抓住福田的手臂,抓得很紧:“福田先生,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强大的、能让他们闭嘴的盟友。你……你愿意帮我吗?”

福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绝望,有期待,有放手一搏的决绝。

“怎么帮?”他问。

雅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宫城航运有15%的股份,是我丈夫生前留给我的私人持股。我可以把这份股份的代理投票权给你——不是真的转让股份,只是让你在股东会上代表这部分股份投票。这样你在公司就有话语权,可以支持我,对抗那些想逼我再婚的亲戚。”

这个提议的分量很重。宫城航运15%的股份,市值至少三十亿日元。代理投票权意味着福田可以影响公司的重大决策。

“条件是什么?”福田问得很直接。

“条件是你公开表态,支持我继续独立经营公司。在必要的时候,以股东身份出席董事会,帮我说话。还有……”雅子咬了咬嘴唇,“私下里,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点……支持。不是商业上的,是……个人上的。”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福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雅子女士,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说清楚——我不会娶你,也不会成为你法律上的丈夫。我们的关系,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你明白吗?”

雅子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我明白。我想要的也不是婚姻,是尊重,是平等,是有人真的把我当回事。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接管’的寡妇。”

她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福田,”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今晚……留下来好吗?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福田没有拒绝。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雅子的身体很柔软,但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那是长期承受压力的痕迹。

吻自然而然地发生。雅子的吻很温柔,带着试探,也带着感激。她不像艾米丽那么直接热烈,也不像玉城葵那么含蓄克制,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主动。

他们从客厅移到卧室。雅子关掉了大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她慢慢解开长裙的拉链。四十五岁的身体,不再年轻,但保养得很好,有一种岁月沉淀的丰腴美。

“谢谢,”她轻声说,“不只是为刚才……是为所有。”

福田搂着她:“股份代理权的事,明天我让律师准备文件。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雅子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睡着了,呼吸均匀。

福田没有睡。他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女人。在商场上她是雷厉风行的女社长,但关上门,她也是个需要依靠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