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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裕就是太清楚这其中利害,不管是真是假,他与魏渊联手一事都绝无可能。

事情还得追溯到十年前,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入朝堂的年轻官员,满腔热血,一心想要为朝廷效力,匡扶社稷。

却不料在一次朝权的争斗中,被迫参与了一场谋害,而那被害之人是那时年仅十岁的魏渊之母,尽管他没有直接参与动手,但他作为事件的参与者之一,这件事便如同一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也正是从他选择了站队之后,他也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魏渊的对立面,尽管那件事一直未被完全揭开真相,但南江裕心里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真相总会有浮出水面的时候,这也正是他义无反顾地帮助魏晅的目的,如今,要他与魏渊联手,又何尝不是在拿南府的未来去冒险呢。

“先生所言极是。”南江裕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与魏渊联手绝无可能,这心结难消,且风险太大。若魏晅这边,真如宁儿所说,便也不得不防。”

“老爷,咱们需得重新拟定一个能全身而退的法子,既能牵制魏晅,又能除去心头大患的两全之策。”谋士捋了捋唇上的胡子,目光深邃:“依在下之见,老爷可以维持与魏晅的关系,不急于切断联系,暗中收集魏晅阴谋的证据,若他真有不轨之举,这些证据便是咱们自保的利器。”

南江裕微微点头,示意谋士继续说。

“自然,这除却心头大患,还离不开小姐的协助,老爷也可......”

书房内,谋士压低声音,凑近南江裕。

而南宝宁早已回到出嫁前所住的闺房。

“都怪娘无能,没能给你爹生个儿子,让你一个女儿家卷进这朝堂纷争里,你在晋王府,该有多艰难。”丁萍荧拉着女儿的手,细细打量着已经三个多月未见的女儿,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娘,这不怪你,还有,夫君他待我极好,我也是嫁过去后才知道,这三个月里,女儿非但受半点委屈,反倒是他受了女儿不少委屈。”南宝宁用丝帕轻轻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花:“娘别自责,女儿一切都好。”

“宁儿,娘知道你懂事,可这朝堂争斗凶险万分,你要多为自己考虑,你说魏渊待你好,可他终究和你爹爹立场不同,你在他身边还是要处处小心。”丁萍荧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担忧:“还有,这以后气你爹的话少说,他年龄大了,若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娘放心,女儿知晓轻重。”南宝宁点头,虽然她做不到让父母这么快就相信魏渊,可她坚信,只要她立场坚定,南府便不会以悲剧收场。

“娘的宁儿是长大了。”丁萍荧用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渍,她总觉得,她的宁儿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南宝宁的闺床上,她却辗转难眠。

白天与父亲的那场激烈争论,在她脑海中反复翻涌,她深知能让南府彻底远离悲剧的便是父亲的决定,可父亲的决定又哪能是她轻易能抉择的...

但愿父亲能想通。

次日清晨,南宝宁早早起身,芍药帮其梳妆完毕后,主仆二人便坐上十诺和玄青所驾的马车前往鸿福寺。

“小姐,真热闹!”芍药撩开窗帘一角,欣喜地望向窗外,自从她们进入了晋阳府,还是第一次出来看到这热闹的景象。

街道两旁的热闹景象让芍药兴奋不已,可南宝宁却无心欣赏。

到达鸿福寺后,她带着芍药等人拾级而上。

寺庙里香烟袅袅,钟声悠扬,前来祈福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十诺和玄青二人在殿门外等候。

大殿内,芍药帮南宝宁点了香,而后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南宝宁双手虔诚地捧着香,跪在蒲团上,双紧闭双眼,虔诚地拜了佛祖,口中念念有词:“信女南宝宁,携两世恩怨前来还恩,今有幸重生,皆因佛祖庇佑,重活一世,还望佛祖慈悲庇佑信女能化解南魏两家的宿愿,解百姓战乱之苦,信女愿为菩萨重塑金身,广积善德,以己之力劝诫各方放下纷争,若能换来南魏两家冰释前嫌,朝堂恢复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信女即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说完,南宝宁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与蒲团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似是将心中的恳切与坚定都融入这一拜之中。

在袅袅香烟与悠悠钟声里,南宝宁的祈祷声被轻轻卷入风中。

她起身,缓缓将香插入香炉,眼神里既有虔诚,也有一丝忧虑后的平静。

就在南宝宁插好香,转身欲走之时,一位身着褐色僧袍、慈眉善目的方丈缓缓步入大殿。

“南施主方才的一番祈愿,老衲已在旁听闻。”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温和。

南宝宁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福身行礼:“方丈大师,小女子诚心祈愿,还望佛祖能垂怜。”

方丈微笑着点了点头,缓步上前,目光平和地看着南宝宁:“施主诚心,我佛慈悲,只是施主携两世恩怨而来,却也并非我佛庇佑,而是皆因一人执念。”

方丈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重锤般敲在南宝宁心上。

“信女不懂,还望大师指点迷津。”南宝宁有些惊愕地抬起头,一脸诚恳地望着方丈,眼中满是期待。

方丈微微闭上双眼,似在思索措辞,片刻后缓缓睁开,目光深邃地说道:“施主可知,执念生于心,亦灭于心。那一人执念,乃往昔岁月里种下的因,在时光长河中生根发芽,结出了如今恩怨的果。”

“大师,那这一人究竟是谁?这执念又该如何化解?”南宝宁听得入神,忙问道。

“施主不必急于知晓那人是谁,这世间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至于化解执念,需施主用真心去感化,以善念去包容。放下心中的仇恨与偏见,方能看到事情的本质。”方丈双手合十,说道。

南宝宁还想再问,却听方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施主,老衲只能点到为止,后续还需施主自行领悟。”

言罢,方丈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缭绕的香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