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静钉的消息传到秦无缺手里后。
万宝阁立刻暗中调动阵法师。
拍卖依旧正常进行。
天枢城表面一片平静。
地下却已经进入最高警戒。
第一枚归静钉没有立刻拔除。
苏白在周围留下归一印记，随后继续寻找其他节点。
现在拔掉第一枚，布阵者会立刻察觉。
留着，反而能顺着归静法则之间的联系寻找其他阵钉。
系统根据第一枚阵钉气息，推演出八条若隐若现的灰白路线。
路线通往天枢城不同区域。
城东灵舟港。
城西传送阵。
城南王座感应盘。
城北炼器区。
万宝阁主楼。
拍卖场。
地下灵脉。
以及天枢城最古老的城心阵眼。
九枚归静钉一旦全部落下。
整座天枢城的阵法与灵气流动都会停止。
几十万修士，将在短时间内失去法则与灵力调动能力。
到了那个时候。
隐藏在城内的王座信徒再出手。
天枢城真的可能变成一座坟场。
“胃口挺大。”
苏白顺着第二条路线前进。
“几十万人。”
“它们真敢想。”
影淡淡说道：
“王座需要毁灭与绝望。”
“天枢城聚集的强者越多，毁灭后产生的力量越强。”
苏白眼神冰冷。
“那就看它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二枚归静钉位置很快被发现。
它被藏在城西传送阵的底层阵盘里。
一名负责维护传送阵的阵法师，已经被无种者替换。
真正的阵法师尸体藏在空间夹层中。
那名假阵法师察觉苏白到来，立刻自毁法则。
苏白早有准备。
归一心界直接封锁其意识。
寂灭枪归点一式贯穿丹田。
毁灭了对方自爆节点。
无种者被钉在墙上。
灰白法则不断从伤口涌出。
“抓到了。”
苏白五指扣住对方头颅。
“统子。”
“完整归静本源，够不够研究？”
【目标为圣者级无种者。】
【本源完整度达到87%。】
【可用于研究。】
苏白笑了。
“很好。”
无种者死死盯着他。
“王座会让你……”
苏白打断。
“别说了。”
“台词我会背。”
“你现在的作用，是当研究材料。”
归一封印落下。
无种者的意识与法则被同时封住。
系统研究空间开启。
对方整个身体被收入其中。
【获得完整归静法则样本。】
【是否开始研究？】
苏白刚要确认。
秦无缺的传讯忽然到了。
“苏白。”
“至高庭主想见你。”
苏白脚步一顿。
“现在？”
“现在。”
“她说有道祖遗令要交给你。”
道祖遗令。
苏白看了一眼剩下七条归静路线。
时间紧张。
可道祖遗令同样重要。
核心本源受损。
系统修复液已经买到手。
但至高庭保存的道祖本源，或许能解决更深层问题。
“影前辈。”
“剩下路线交给你和万宝阁。”
“不要拔钉。”
“先确定位置。”
影点头。
“你去。”
“这里有我。”
苏白一步进入空间通道。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万宝阁主楼顶层。
白知微站在窗边。
九头青鸾车辇悬浮在外。
她身旁没有至高庭长老。
只有一枚道祖遗令，悬在掌心。
秦无缺将苏白带到后，便主动离开房间。
“你们聊。”
房门关闭。
苏白看向白知微。
“白庭主。”
“听说你有道祖遗令要交给我？”
白知微转身。
她没有回答。
目光先落在苏白身上。
随后看向他体内的十碎残轮。
虽然苏白已经隐藏气息。
可道祖遗令与核心碎片互相感应，根本无法完全遮蔽。
“核心污染了。”
白知微说道。
苏白眼神微动。
“你能看出来？”
“道祖遗令能感应。”
“污染很深。”
“你用净源符压住了表层。”
“深层还有一枚王座烙印。”
苏白眉头皱起。
“王座烙印？”
系统之前只提示深层污染。
并未识别出具体形态。
白知微抬手。
道祖遗令释放金色光芒。
苏白体内核心碎片表面，一道极淡的黑色王座图案浮现。
图案只有指甲大小。
藏在核心碎片最深的一条裂痕里。
系统提示瞬间更新。
【检测到王座烙印。】
【王座烙印为高阶污染印记。】
【普通核心本源修复液无法彻底清除。】
苏白脸色一黑。
三千枚极品灵石买的修复液。
竟然还清不掉？
系统你坑我？
【主人，核心本源修复液可以修复核心本源。】
【王座烙印属于额外问题。】
苏白：“……”
你还挺有理。
白知微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
“你已经准备了修复核心的手段？”
苏白点头。
“有。”
“但现在看来，只能修复裂痕。”
“王座烙印还得另想办法。”
白知微将道祖遗令向前一推。
“道祖遗令里，有一缕道祖本源。”
“它可以清除王座烙印。”
苏白看着近在眼前的玉简。
“条件呢？”
白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知道有条件？”
苏白笑了笑。
“至高庭保存万年的东西。”
“总不能我一来，你就直接送给我。”
“真这么简单，牧云前辈他们早拿到了。”
白知微点头。
“不错。”
“道祖遗令有三问。”
“只有通过三问，它才会认可你。”
“至高庭无法替遗令做主。”
“我今日来，只负责把遗令带到你面前。”
苏白看向玉简。
“现在开始？”
“可以。”
白知微抬手结印。
金色光芒瞬间笼罩房间。
外界声音全部消失。
苏白眼前景象变化。
他站在一片空旷白色空间中。
道祖遗令悬浮在前方。
一道苍老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第一问。”
“若九碎归一，需要七位守护者献出法则本源。”
“你是否愿意？”
苏白眉头瞬间皱起。
守护者献出法则本源。
意味着他们会失去修为。
甚至失去生命。
这是道祖遗令在问。
为了完整归一。
他愿不愿意牺牲守护者。
苏白沉默片刻。
“如果他们自愿。”
“我也不愿意。”
苍老声音问：
“为何？”
苏白说道：
“九碎归一的目的，是让守护者自由。”
“让天地法则恢复。”
“若最后还要靠他们献祭。”
“那这归一和毁灭有什么区别？”
“少了守护者。”
“就算上界留下来。”
“也只是换了一种失败。”
道祖遗令沉默。
片刻后。
“第二问。”
“若毁灭王座愿意放弃上界。”
“条件是你成为新王座。”
“你是否愿意？”
苏白嘴角一抽。
这问题。
昨晚黑衣苏白问过。
归墟王座也问过。
现在道祖遗令还要再问一次。
“你们都这么想让我当王座？”
苍老声音没有回应。
苏白摇头。
“不愿意。”
“为何？”
“我嫌累。”
道祖遗令：“……”
白色空间似乎都出现了一瞬停顿。
苏白继续说道：
“当然。”
“更重要的原因，是王座本身就有问题。”
“用一个人去承担所有毁灭。”
“时间久了，谁都可能疯。”
“今天我坐上去，明天我就可能成为新的毁灭源。”
“这种解决办法。”
“治标不治本。”
苍老声音再次沉默。
“第三问。”
“若天地法则恢复完整。”
“归一者将失去归一之力。”
“你是否仍愿完成归一？”
苏白这次沉默得更久。
失去归一之力。
这意味着十碎残轮消失。
意味着他好不容易走出的归一之道，可能重新归还天地。
甚至可能失去圣者境界。
系统也安静下来。
它没有给出提示。
这是苏白自己的选择。
许久后。
苏白抬头。
“愿意。”
“为何？”
苏白笑了笑。
“归一之力是我走出来的。”
“它归还天地，我还能再走一遍。”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只是一道法则。”
“再说了。”
“我还有系统。”
“实在不行。”
“重新氪。”
苍老声音：“……”
白知微：“……”
虽然她听不到苏白和系统的具体交流。
可最后那句重新氪，她听得很清楚。
道祖遗令沉默足足十息。
最后。
一声轻笑从玉简中传出。
“你和我想象中的归一者。”
“很不一样。”
苏白点头。
“很多人都这么说。”
金色光芒大盛。
道祖遗令飞到苏白面前。
【道祖遗令三问通过。】
【获得道祖本源一缕。】
【获得道祖记忆残片一份。】
【获得至高庭最高通行令。】
苏白眼睛一亮。
三样奖励！
道祖本源能清除王座烙印。
记忆残片能提供万年前真相。
至高庭最高通行令，则让他可以直接进入至高庭。
这波血赚。
然而就在苏白伸手触碰道祖遗令时。
整个天枢城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
也不是阵法波动。
所有声音。
在这一刻消失了。
拍卖师金万山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竞价修士举着牌，动作定格。
灵舟悬停。
飞鸟停在半空。
灵气不再流动。
法则陷入静止。
万宝阁主楼地下。
黑金面具男子将第九枚灰白阵钉，缓缓扎入城心阵眼。
“九钉归静。”
“天枢停转。”
“阵。”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