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庭车辇进入天枢城后。
城门外的队伍再次缓慢向前。
一天时间。
王座感应盘总共检测了七万多名修士。
其中一百二十三人，体内存在尚未成熟的王座种子。
十一人，种子已经进入半觉醒状态。
还有三人，在检测前主动隐藏气息，试图绕过感应盘。
结果刚靠近城门，圆盘九个节点便全部亮起黑红光芒。
那三人当场自爆。
幸好万宝阁早有准备。
封印阵盘第一时间开启，将三人自爆范围控制在十丈之内。
随后净化阁出手。
污染并未扩散。
这些真实案例被万宝阁通过留影石传遍天枢城。
王座感应盘的名声，彻底炸了。
天枢城内。
万宝阁临时开设的王座法器售卖区，已经被各方势力围得水泄不通。
“我要十块基础感应盘！”
“玄木宗先来的！”
“排队！”
“你一个小宗门买十块干什么？”
“山门一块，主峰一块，灵脉一块，弟子堂一块，任务殿一块，剩下备用！”
“给我来一百张净种符！”
“一百张？”
“我们北境军团三万人，一百张都少了！”
“先给我五百张！”
“凭什么先给你？”
“凭我有钱！”
整个售卖区吵得不可开交。
万宝阁负责登记的修士手都快写断了。
第一批王座感应盘只有三百块。
净种符一万张。
原本秦无缺还担心价格太高，小宗门买不起。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三百块感应盘在开售一刻钟内全部卖完。
一万张净种符更夸张。
还未正式摆上柜台，就已经被预订一空。
各大势力的后续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万宝阁主楼。
秦无缺看着统计玉简，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东域感应盘订单一千七百块。”
“南域一千三百块。”
“西域一千一百块。”
“北境两千六百块。”
“中州三千二百块。”
“还不算那些正在赶来的势力。”
秦无缺抬头看向苏白。
“你知道这些订单值多少吗？”
苏白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多少？”
“光是第一批订单。”
“扣除材料和炼制成本，净利润就超过一千枚极品灵石。”
“你占七成。”
“七百枚极品灵石。”
苏白握着茶杯的手顿时停住。
“七百？”
秦无缺点头。
“这还只是感应盘。”
“净种符利润更高。”
“第一批订单五十万张。”
“每张十枚上品灵石。”
“净利润约两成。”
“你占七成。”
苏白迅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随后，眼睛越来越亮。
感应盘七百枚极品灵石。
净种符兑换下来，至少还能分到数百枚极品灵石。
再加上归墟秘宝拍卖。
三千枚极品灵石的核心修复液，已经稳了。
“赚麻了。”
苏白忍不住笑道。
“这次是真赚麻了。”
秦无缺靠在椅子上，同样心情极好。
“王座想用种子污染上界。”
“结果它每种一枚种子，我们就能多卖一张净种符。”
“它污染得越多。”
“我们赚得越多。”
苏白抬起茶杯。
“秦阁主。”
“合作愉快。”
秦无缺也端起茶杯。
“合作愉快。”
坐在旁边的牧云看着两人，表情十分复杂。
王座种子本来是一场足以威胁整个上界的灾难。
到了苏白和秦无缺手里。
感应盘。
净种符。
批量生产。
分成模式。
覆盖五域。
灾难威胁还在。
可它已经被纳入了一套可以长期运转的商业体系。
王座若知道这件事。
估计真会被气到投影降临。
“苏白。”
牧云提醒道。
“感应盘与净种符虽然有效。”
“但不能过度依赖。”
“王座可能会改进种子。”
苏白点头。
“我知道。”
“这只是第一代。”
“王座升级种子，我们就升级感应盘。”
“它出第二代。”
“我们出第二代检测。”
“看谁更新快。”
秦无缺眼睛一亮。
“第二代感应盘可以重新收费。”
苏白愣了一下。
随后和秦无缺对视。
两人同时露出笑容。
牧云：“……”
他忽然有点同情王座。
只是片刻。
真的只有片刻。
“对了。”
秦无缺取出一枚玉简。
“万宝阁刚刚发现一种异常污染。”
苏白笑容收敛。
“什么异常？”
秦无缺将玉简投射到半空。
画面中，一名黑衣老者从王座感应盘下方走过。
圆盘九个节点都没有亮起。
可中央归一符文，却出现了一瞬间的灰白。
颜色非常淡。
若不是负责观察的人一直盯着，很容易忽略。
“这个人是谁？”
苏白问。
“中州散修，枯木老人。”
“圣者一阶。”
“身份玉简真实。”
“过去三百年一直在中州活动。”
“从未听说他与王座信徒有关。”
秦无缺继续说道：
“他通过检测后，进入天枢城。”
“影已经跟上去了。”
苏白盯着画面中那一瞬间的灰白光芒。
王座种子会让节点变成暗红。
灰白是什么？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特殊污染记录。】
【当前信息不足。】
【初步判断：目标体内不存在王座种子。】
【目标可能主动修炼王座法则。】
苏白眼神一凝。
主动修炼？
这和被种子控制完全不同。
王座种子属于外来污染。
感应盘可以通过同源气息检测。
可主动修炼王座法则的人，污染已经变成了自身力量。
他们体内没有种子。
自然不会触发九个节点。
“无种者。”
苏白低声说道。
秦无缺皱眉。
“什么意思？”
“王座信徒里，可能存在一批不用种子的人。”
“他们自愿修炼王座法则。”
“污染已经与自身本源融合。”
“第一代感应盘很难识别。”
牧云神色凝重。
“这种人比种子宿主更危险。”
“种子宿主很多时候只是被控制。”
“无种者从一开始就站在王座那边。”
苏白点头。
“而且他们意志清醒。”
“会隐藏。”
“会谋划。”
“知道感应盘原理后，还会主动规避。”
秦无缺立刻说道：
“停止公开感应盘核心原理。”
“所有母盘由万宝阁与青云宗共同保管。”
“炼制过程分成九段。”
“不同炼器师只负责其中一部分。”
苏白赞同道：
“可以。”
“另外。”
“把枯木老人进入天枢城后的所有路线找出来。”
“他大概率只是探路的。”
“真正想动手的人还没出现。”
话音刚落。
影的传讯到了。
“枯木老人死了。”
苏白眉头皱起。
“怎么死的？”
“自毁本源。”
“我跟踪他进入一家茶楼。”
“他什么都没做。”
“只喝了一杯茶。”
“随后元神自行崩散。”
“尸体里没有种子，也没有污染核心。”
苏白眼神越来越冷。
枯木老人就是一枚弃子。
他的作用，或许只是测试感应盘能否识别无种者。
现在答案出来了。
能勉强识别。
但不稳定。
王座信徒已经知道第一代感应盘的弱点。
天宝会还没开始。
暗中的交锋已经拉开。
“统子。”
【主人，统子在。】
“王座之种研究功能，能继续升级吗？”
【可以。】
【如需研究无种者，需要无种者完整法则本源一份。】
苏白眉头一挑。
“也就是说。”
“要抓一个活的？”
【完整尸体也可以。】
苏白笑了。
“行。”
“让他们继续来。”
“这次别自爆得太快。”
“我正缺研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