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样？”他问。
“损失很大，但稳住了。”苏白在他旁边坐下，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阿青一句话吓退巡天监时，炎林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那位姑娘........”他斟酌着用词，“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苏白摇头，“但她帮了我们。”
“会不会是守碑人说的‘变数’？”
苏白没有回答。炎林也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苏白，你现在是几阶武帝？”
“三阶。”苏白没说实话。
炎林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三阶........够用了。我昏迷的时候，梦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
“剑圣。”炎林的声音变得很低，“我梦见他在九幽之底，用剑撑着身体，站在那里。”
苏白心头一跳。
“他说了一句话。”炎林盯着苏白的眼睛，一字一顿，“他说：‘锁链断了，门开了，该来的会来，该走的........要走。’”
该走的要走。
苏白咀嚼着这句话，忽然问：“你觉得他说的是谁？”
炎林沉默了很久。
“也许是你。”
接下来的三天，望海城的天空没有放晴过。
那片从九幽之地扩散出来的暗红乌云，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压向东海。虽然净化塔阵列全力运转，将乌云边缘的“触手”一次次击退，但乌云的体积每天都在增大。
更可怕的是，它开始“进化”了。
第三天的夜里，一条雾带绕过了净化塔的防线，悄无声息地蔓延至望海城西郊的一个小镇。等到监测站发现异常时，小镇里已经没有人能站着了。
不是死了，是都睡着了。
三百二十七个人，男女老少，整整齐齐地躺在各自的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怎么都叫不醒。他们的意识还在，甚至能对话，能回答问题，但就是醒不过来。
“这不是普通的幻象攻击。”苏白站在小镇中央，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眉头紧锁，“是梦境侵蚀。”
历星池蹲在一具“睡着”的身体旁边，用神识仔细探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梦魇。”他站起来，声音发紧，“幽冥之气结合怨念，诞生了新的东西——梦魇。这东西能编织梦境，把人的意识困在里面。”
“能救吗？”
“能。”历星池犹豫了一下，“但很麻烦。梦魇会藏身在梦境深处，需要有人进入梦境把它揪出来杀掉。而进去的人........也会被困住。”
苏白沉默片刻，问：“它的力量来源？”
“九幽裂隙。”历星池指向西面，“那东西在变强，说明裂隙在扩大。”
苏白望向天边那片暗红。
净化塔能挡住雾带的蔓延，但挡不住乌云的“进化”。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些东西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诡异。
“必须再进九幽。”苏白说。
历星池一惊：“现在？”
“等不了了。”苏白转身往回走，“那三枚定空符撑不了多久，净化塔的能量也快耗尽了。不把裂隙堵上，这里会变成第二个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