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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 > 第1055章 外地商人兑换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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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码头。

三十多条商船挤在泊位上,桅杆密密麻麻像片林子。

码头上,客栈、酒肆、茶馆,全满了。

天擦黑,码头旁边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二楼,门窗紧闭。

里头坐着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桌上摆着酒菜,没人动筷子。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黄,叫黄德昌,以前是扬州最大的盐商,身家百万两,在盐业改革前,眼皮一抬就能让江南的盐价抖三抖。

“黄老爷,”一个瘦高个儿放下茶碗,眉头拧成疙瘩,“咱们这次拢共凑了一百万两白银,数目太大了。我打听过了,京城那铸造局,四台机器连轴转,一天也不过万把枚。咱们这一百万两砸进去,朝廷吃得下吗?别到时候银子交了,银元拿不到,砸手里。”

“是啊黄老爷,”旁边一个络腮胡子接腔,压低声音,“我听说京城都限量兑换了,一天十枚。咱们外埠来的,人生地不熟,万一被官府扣个扰乱市面的帽子……”

“慌什么。”

黄德昌冷哼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朝廷的法令,你们仔细看了没有?上头写的是凡大明子民,皆可持银兑换,可没加一句仅限京城户籍。咱们是大明的百姓吧?咱们手里的银子是偷来的抢来的?既然不是,凭什么不能换?”

瘦高个儿一愣:“这……话是这么说,可……”

“可什么?”黄德昌扫视全场,大声说道,“你们以为我黄德昌是莽夫?没算过账就敢把棺材本押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码头方向星星点点的灯火,声音低了下来:

“我问你们,这银元成色如何?”

“那没得说,”络腮胡子竖起大拇指,“足色纹银,龙纹精细,边齿规整,我干了一辈子钱庄,没见过这么好的制钱。”

“这就是了。”黄德昌转过身,露出一副精明的表情说道,“朝廷花这么大力气,铸这么好的银元,你们想想,得花多少本钱?铸一枚银元的成本,恐怕比面值还高!”

众人面面相觑。

“黄老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黄德昌走回桌边,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这银元,朝廷撑不了多久。眼下是在京城试点,看着热闹,可要是推广到全国,那得多少银子往里填?国库吃得消吗?万一……朝廷觉得亏了本,觉得铸不下去了,这银元,就得退市!”

“轰!”

在座的人脑子嗡的一声。

退市?!

“到时候,”黄德昌直起身,贪婪说道,“市面上流通的银元就这么多,咱们手里囤着上百万枚,那就是奇货可居!市面上缺什么,什么就值钱。到时候一枚银元换三十两、五十两,甚至翻十倍,都不是没可能!”

客栈里安静了。

十几个商人互相看着,眼珠子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粗重。

“黄老爷高见啊!”瘦高个儿一拍大腿,脸涨得通红,“朝廷要是退市,咱们就发了!”

“对!这就是赌!赌朝廷撑不住!”

“咱们手里的银元,就成了金疙瘩!”

黄德昌看着这群人兴奋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

他刚要端茶,忽然想起什么,又放下杯子,脸色一正:

“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次来京城,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朝廷刚砍了上百颗人头,血还没干,谁要是这时候往刀口上撞,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分批兑换,一家最多派三个人去银行,别扎堆,别张扬。”

“第二,守规矩。让填什么填什么,让排多久排多久,谁敢跟衙役顶嘴、敢插队闹事,直接除名,银子不退。”

“第三,”他眼神陡然转冷,扫过每一个人,“嘴严实点。囤货的事,天知地知,屋里这十几个人知。谁要是漏了风,走漏了消息,别怪我黄德昌心狠。”

众人齐刷刷点头。

“黄老爷放心,规矩我们懂!”

“对,闷声发大财!”

“谁走漏风声,天打雷劈!”

黄德昌这才重新端起茶碗,笑了笑:“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开始,分头行动。记住,咱们不是来闹事的,咱们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来支持朝廷货币改革的。”

“哈哈哈哈!”

屋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像是夜猫子叫,听得人后脖子发凉。

他们没注意到,客栈的房梁上,一片瓦被轻轻挪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冷冷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孙石禀告道:“陛下,码头共到商船三十七条,涉及扬州、苏州、杭州、泉州等地盐商、茶商、绸商共计一十六人。为首者黄德昌,扬州盐商。他们在客栈密议,凑银一百万两,意图大量兑换银元后囤积居奇,赌朝廷银元退市,届时高价抛售,牟取暴利。”

朱雄英听完,没说话。

殿里安静得可怕。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赌朕的银元……退市?”

他抬头看向孙石,眼中带着戏谑:“他们以为,一百万两白银砸进来,就能把朕的库存掏空?”

孙石一愣,没敢接话。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烛火前,捏着银元往光里一照,龙纹忽明忽暗。他慢悠悠开口:

“这些蠢货,算了一辈子账,却连最根本的一笔都没算明白。”

他转过身,盯着孙石:“朕的银元,含银几成?”

“回陛下,九成。”

“九成。”朱雄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他们拿十成的足色白银,来换朕九成的银元。每一两银子换进来,朕熔了重铸,还能抠出一成纯银的利。一百万两?他们送得越多,朕赚得越狠!”

孙石瞳孔一缩,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通透了。

“他们以为囤的是宝,”朱雄英把银元往御案上一拍,冷笑,“殊不知他们是在给朕送银子!朕巴不得他们把所有的家底都搬来,全换成这九成银的银元。等他们把棺材本都砸进来,朕转头就把这些足银熔了,铸更多的银元,发到天下每一个角落!”

“他们赌退市?朕告诉你,这银元只会越来越多。从高丽到东瀛,从南洋到西域,全要大明的银元。到时候市面上银元泛滥,他们手里那几百万枚,连屁都不是!”

孙石浑身一激灵,重重叩首:“陛下圣明!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安排,给他们敞开大门,让他们换!换得越多越好!”

“去吧。”朱雄英摆摆手。

孙石起身,大步流星走出皇宫。

朱雄英独自坐在殿内,重新拿起那枚银元,对着烛火端详。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陈芜。”

“奴婢在。”

“传旨给钱通。凡外埠商贾,只要遵循朝廷法令,一律可兑换。”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