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出去喊人了,柳落临则掏出自己的传信镜,给师父打修仙版的远程视频通话。
“师父,我们到东海岸边了,方才让村民给我们开一个祭祀仪式,把我的令牌送去龙宫,不过,他们真的会派人来接我吗?”
旬释真君点头轻笑:“他们不敢不接你,为何突然这样问?你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柳落临立刻开始告状,把刚才经历的事情一一转述。说自己被当成灾难,罪魁祸首还提前进了龙宫,说不定龙宫也会被她影响。
他鼓着气越说越委屈,旬释真君也越听眉毛越紧,最后点头说:“灵清宗,顾拾遗的徒弟,不好处理,不过为师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不用担心,龙族不敢偏听偏信,无论如何,你一定能参加这次试炼。”
柳落临成功告状,点点头挂掉电话,起身的时候脸上那点委屈早就消失不见,转过头还是那个严厉又强大的大师兄。
他收起太师椅,走到外面没看见郭云霞和沈观澜,问旁边的弟子:“云霞师妹和沈观澜呢?”
弟子指着一个方向回答:“郭师姐扯着沈师兄急匆匆去那边了,师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解决恩怨去了啊。
柳落临表示理解,耳朵一动,听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正在向这边靠近,他干脆站在祠堂门口等那些人过来。
“仙长,我带我们村的祭司和村长来了。”海兰给他介绍自己身后的两个人,他们之后还跟着一小群村民,应该只是来围观的。
柳落临向他们点头算是打招呼,扭头把重点还是放在祭祀身上,问道:“你们平时怎么把祭品送给龙宫的?”
祭司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牛皮纸,打开递到柳落临面前:“这、这个是、是我们祖传的、祭、祭祀仪式。”
柳落临单手拿起牛皮纸上端,抖了抖转到自己面前展开,上面写了祭祀的全部流程,要用什么东西,念什么咒语。
这东西也就写得神神叨叨地忽悠外行人,柳落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传信阵的开启方法,上面写的祭品里只有那块“祭祀石”是有用的,而且所谓的“祭祀石”也只是他们平常用的最多的灵石而已。
毕竟灵石更多的是修士们在使用,凡人的世界里,只会在杏黄城那种修士和凡人混住的城池看到金银和灵石混用货币,购买力大概是1:1的,倒也不存在赚多花少的问题。
不过在小渔村这种绝大多数只有凡人的地方,消息闭塞,信奉神明,依旧依赖于金银铜币,比如这个小渔村周围,一块灵石就成为了神圣的象征物。
柳落临把牛皮纸随手丢回祭祀的怀里,抬手并指,用灵力在空中画出阵法,另一只手拿出一块灵石丢进阵眼,法阵激发,柳落临又把自己的令牌放在阵法中央,顺着阵法传送到了龙宫的接收台上。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发生在所有人的面前,柳落临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做完了他们要折腾大半天的祭祀仪式。
“好了,在龙宫派人来接我们之前,你们找个舒服的地方给我们休息。”
海兰及时反应过来,推荐道:“仙长,我们村很多地方都有点破旧,这个祠堂是我们村里建得最好的地方了,您在这里休息会好一些。”
柳落临回头,有点嫌弃这个祠堂的装潢,但也没别的能挑,只能在这里打坐休息。他才踏进去一步,就被身后的师弟叫住。
“大师兄,那个,这个祠堂不是很大,我们人有点多……”
仔细算下来,他们一行人也就十五个,但这个祠堂还没有柳落临分给沈观澜住着的偏殿大,想塞下十五个人还是太困难了。
柳落临还在想能不能再找一个地方给他们休息,那个师弟就试探着提要求:“大师兄,其实我们都没怎么来过海边,想四处去逛一逛,可以吗?”
“当然可以。”柳落临毫不犹豫地同意,“你们一直很乖,最近修炼也很努力,随时可以出去玩,不过记得几个人一起走,不要落单。”
“谢谢大师兄!”
他们高高兴兴跑出去戏耍大海,柳落临看得心情也不错,正好也想起来承诺了海兰的好处,顺口问道:“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祭司和村长面面相觑,感觉自己没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巨大的馅饼到底是不是真的送给他们的,这个人毕竟是“灾难”,他给的东西是不是需要付出代价,他们都不敢赌。
海兰自认为自己帮上了很大的忙,开口就提要求:“仙长,我想要一个能帮我捕鱼的宝贝,我还想要一艘好一点的渔船。”
柳落临想了想问道:“捕鱼的宝贝是指哪种?让鱼自动到你的网里吗?”
海兰摇头,诚实道:“我没捕过鱼,爷爷也不教我,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捕鱼的时候更轻松,更能活着回来。”
“嗯……虽然我的确能找到这种东西,但是你爷爷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干脆不干活能活得更久一点吧?”柳落临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边摸索边说。
说起家里的伤心事,海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也想让爷爷休息,但我不会赚钱,家里的维持全靠爷爷出海打鱼。”
“也就是你要挣钱?这个简单多了。”柳落临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翻了翻,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两张纸给她,“认字吗?这个,是让你能挣到钱的法子。另一张是我的手令,收好。”
海兰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接过来,倒着看了半天说:“仙长,我不认字。”
柳落临居然完全不意外,拿回写了腌鱼和臭鳜鱼方子的纸,换成一个神识玉牌。
柳落临拿起玉牌的末端,将光滑没有雕刻的一面轻轻贴在她额头上。知识进入她脑海的瞬间,海兰被吓了一跳,往后挪了一步,离开玉牌以后,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立刻消失。
“知道怎么用这个了吗?拿着吧,随时能看。”
海兰只到柳落临胸口的高度,柳落临居高临下递出玉牌的时候,海兰只觉得这个人是真正的神仙。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沈观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边,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帮海兰描述出她的感受。
柳落临对此不做评价,看着沈观澜没有挡住的那双笑眼:“云霞师妹居然没把你打死。”
沈观澜用半开的扇子捂嘴笑的样子很像个娇小姐,语气还是那么轻松:“哈哈哈,云霞师妹岂是那样不讲理的姑娘?”
问题是人家本来就很占理啊。
柳落临知道郭云霞的脾气,他们俩都没什么战斗力,战斗方式只有拿符咒互相扔一下。但是这样郭云霞肯定不解气,他俩绝对用别的方法打了一架。
郭云霞随后走过来,脸颊上破了皮,还捂着自己的肚子,看到柳落临就开始做委屈的表情,和柳落临刚才跟师父告状一模一样。
“大师兄,他不过是一个随从,突然上手打我,还把我打成这样了,手都青了,我以后还怎么炼丹啊?”
柳落临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而是想到什么,抬手把沈观澜的扇子按下来,果然,沈观澜的左脸肿得非常明显。
是互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