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临的悟性毋庸置疑,他也喜欢学法术的过程,每天在冷潭上来回踩。幸好其他弟子没过来看,否则他们发现了柳落临如此活泼的样子,他之前塑造的强大冰山人设就毁于一旦了。
太阳慢慢落下,月亮挂上树梢,月光之下,临翡的光芒更加昳丽动人,不知是何人站在月亮下,将这绚烂的色彩收入眼底。
冰柱从最低处慢慢融化,变作冰台开始飘荡,飘着飘着,变成一块厚厚的浮冰,并没有碎裂的迹象。最后浮冰逐渐削薄,一片冰晶向上生长,脱离重力和浮力的影响,在水面之上开出一朵朵冰花。
“师父!我做到了!”
柳落临踩着临翡直愣愣飞到山顶,猛地推开旬释真君的门,木门打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后,又因为反作用力弹回来,在快要接近柳落临的时候自动停下,让柳落临可以毫无阻碍的进来。
“到外面来,为师教你后面的。”
旬释真君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柳落临回头,发现刚才还空无一物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一块冰人和他的师父。
柳落临赶紧出门,站在旁边观摩学习。
“明月剑法第七式,冷月葬花。”
旬释真君踏出一步,铁剑带动身体旋转,到冰人的上方后,剑锋下沉,向下刺去,精准命中冰人的心脏位置,在剑尖微微刺入冰人身体的那个瞬间,冰人整个从内而外炸开。
好强的控制力。
柳落临直接看傻了。
“这就是冷月葬花,学会了吗?”旬释真君走到发愣的柳落临面前,抬手轻轻抚过柳落临的脸颊。
轻微的刺痛感和麻痒感从脸上传来,柳落临这才发现自己因为被震撼到了,刚才冰块炸开的时候他没有躲,被冰块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
“谢谢师父,那我现在去练练。”
柳落临提起临翡,摆开架势,手上的剑突然脱手飞走了。
“师父?”
旬释真君把临翡收回匣子里关好:“你先用之前那把,临翡的灵力太强,不太合适你练剑。”
“哦。”那为什么练第六式的时候要把剑给我?
心里的嘀咕没有说给师父听,柳落临掏出以前用的中阶灵剑,自己凝聚一个小冰人准备练习。
随着一个一个冰坨子炸开,柳落临的冷月葬花在打中之前的波动和气势越来越内敛。程惠安来山顶找他的时候,被毫无预兆的爆炸吓到尖叫,她的尖叫声又把柳落临吓得一激灵,幸好最后绷住了表情。
“有事?”
程惠安下意识身体一僵,缓了口气才说:“大师兄,我可以打出剑气了!”
听到这句话,柳落临的第一反应就是:“过去多久了?”连程惠安都能打出剑气,他该不会学冷月葬花学了几十年吧?
程惠安在进入明重门,开始修仙以后,也对时间没有太多的概念。不过她偶尔会去外门,多少对四季的变化有一点感知。
“山下下了很厚的雪,从我开始练剑到现在大概……有几个月?”
柳落临更意外了:“你几个月练出了剑气?”
这种态度很伤人,但上次装乖露了破绽,柳落临直接让她走人,这次程惠安不敢顶嘴,小心翼翼地说:“那现在可以教我明月剑法了吗?”
柳落临反问道:“我大约也说过,要同时练出剑气和剑意?”
“……是,我回去继续练剑。”程惠安垂头丧气地说。她的心里对下山那遥远的路感到绝望,她现在才筑基中期,甚至没学会御剑,刚才凭借满腔的激动从半山腰爬上来的,现在还得走回去。
她一口答应下来,并且打算立刻扭头去做,柳落临很满意,随口说:“嗯,乖。”
就因为“乖”这个词,程惠安被练剑折磨了这么久,此时听到只觉得充满了希望,她赶紧回头确认:“大师兄……”
柳落临回了她一个认可的眼神。
所以说还是心理学好用,放在以前程惠安能因为柳落临夸一句乖就高兴地蹦蹦跳跳下山?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弃暗从明,放弃剑修这条不归路,去寻找更适合她的方向。不过转念一想她去了别的峰也是顶着明重门的名头闹事,那还是让她留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可控。
柳落临想了想,从储物室里拿出一个小型的飞行法器,控制着飞到她身边,带着传音说:“送你回去。”
不过这个飞行法器可不是送给她的,柳落临全程控制,送她到半山腰的弟子房,就把法器召唤回来了。
旬释真君的虚影分身出现在柳落临身边,问道:“是谁来了?”
柳落临回答道:“程惠安,她说她练出剑气了,想学明月剑法,我让她练出剑意再来。”
“她属水木,质软,不合适明月剑法,待她练出剑意,授予她这一套剑法吧。”旬释真君抬手,手指点在柳落临的额头上,将一套剑法的心法和招式传输给柳落临。
柳落临摸着自己的额头,感受脑海里多出来了一点知识,理解一下以后发现很简单也很柔和,的确比较适合水木双灵根的程惠安。
“师父,这个我也能练吗?”
“可以,潺潺剑法仅有中阶,你闲时用着玩也不错。”
旬释真君偏宠自家徒弟,传给他的剑法当然不会阻止他学习,而且以这个剑法的难度,完全掌握的时间超过12时辰都算柳落临变蠢了。
柳落临虽然是冰灵根,但低阶附属的水灵根可以使用的剑法,也在他的使用范围里。也不出师徒所料,柳落临从接受到融会贯通只用了打一套潺潺剑法的时间。
“师父,我学会了。”
旬释真君不知何时把虚影换成了本体,依旧拎着他那把铁剑,走到柳落临面前说:“好,接下来教你明月剑法的第八式月落乌啼和第九式残月如钩。月落乌啼专用于扰神,残月如钩用于近身拆招,与使用者对打最能亲身体会。”
“是!”
柳落临很兴奋,毫无征兆地开始起手式,把自己学过的所有方法都用上。旬释真君全程只用月落乌啼和残月如钩,非常轻松的破招,让柳落临没法近身半点。
一个时辰过去,柳落临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因为两把剑对撞的太用力,柳落临脱力到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不错,学会了吗?”
旬释真君的低音炮让人精神都能放松下来,柳落临立刻甩掉灵剑,在地上躺平,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记住招式了,但我还没开始学呢,没力气了……”
说完这话,柳落临干脆闭上眼睛准备原地睡一会儿,下一秒,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飞起一瞬间,很快又落在柔软的地方,睁开眼,是殿内他小时候睡的床。
很感动师父的体贴,但是师父大人,他还没脱鞋啊!
柳落临凭借意志力爬起来,把自己的靴子扯掉,重新躺回去裹好被子。
“师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