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忽视了那些义愤填膺的魏国朝臣们,死死盯着纳兰凝霜,眼眶里竟然在不经意间生起几分怨气。
“都给我闭嘴!”
纳兰凝霜呵斥着躁动的大臣们,然而,她此刻内心却慌得不行。
当她回过头来面对萧宁的时候,能感觉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一度不敢直视萧宁的眼睛!
要不是自己执意让魏凌萱出嫁赵国,又怎么会酿成惨祸?
萧宁又怎么会恨自己?
要知道,纳兰凝霜认识萧宁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发火。
这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萧宁是真的在怨恨自己,怨恨将魏凌萱远嫁赵国。
以至于,纳兰凝霜刚刚心里的怀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她迫切的想要解释。
她不愿意失去萧宁!
更不愿意萧宁记恨自己!
可是现在的场合根本不允许她这么做!
毕竟是当着南陈和庆国两国使团的面,身后又站着那么多朝臣。
这个时候她要是向萧宁服软,那她女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以后又怎么统领魏国上下?
想到这里,纳兰凝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情绪。
紧接着,她脸上挤出一抹不容亵渎的威严气势来。
只听她冷冷道:“这件事是我魏国内政,秦王殿下是不是手伸的有点长了?”
听到这句话,萧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来。
现在拿我当外人了?
让老子杀小皇帝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外人了?
萧宁苦涩的笑笑!
他默默注视着面前冷漠到像是陌生人一样的纳兰凝霜,自嘲的点点头:
“是、是,我是外人?我管不着......”
说着,萧宁忽然侧过身冷冷瞪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来: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外臣就告辞了!女帝你就继续当你的陛下吧!”
说罢,不顾一切的萧宁回过身来,突然翻身上马,接着就要直奔北方而去 。
说什么,他也要将魏凌萱的尸骨给带回来!
“不可啊殿下!”
王启山和张环等人见状,急坏了!
他们纷纷冲上前,死死拽住缰绳,苦口婆心的劝说:“殿下,不能啊,您不能去啊!”
“都给我滚开!连你们也要阻拦我吗?”
萧宁一边大声怒斥,一边挥舞着马鞭,毫不客气抽在几人身上。
响起刺耳的鞭策声,在此刻这寂静的城外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王启山几人态度何其坚决,死活就是不肯松手。
“殿下,您要抽就现在抽死我好了,也省的我们回去后被陛下满门抄斩要好......”
王启山红着眼睛,恳求道:
“您是皇子.......您要是出点事,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还请殿下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吧!”
“是呀殿下,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等着我回去呢!”
“殿下不可啊,您去了我们这些人就没命了!”
“是呀殿下......陛下还等着您回去,共享天伦之乐呢!”
在王启山的一通鼓动下,原本静静矗立在那看热闹的那些礼部随行官员,个个瞬间恍然大悟。
起初他们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想起萧宁是使团的正使。
萧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随行的人可就都要陪葬了。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哭诉、拉扯场面便出现了,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给我滚开,都给我滚开!”
“殿下,不能去呀!”
在礼部那些人死乞白赖的拉扯中,萧宁虽然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却愣是没办法前进一步。
甚至还被扣上了不顾他人死活的帽子,试图用道德迫使他放弃去北方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纳兰凝霜身后的那些大臣们,以及南陈使团的人,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私底下的议论不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与疑惑。
“我说,这位秦王殿下怎么这么激动?魏国公主的死活,与他一个庆国皇子有何干系?”
“是呀是呀,看这架势,估摸着这位秦王恨不得要杀人!”
“我说,他们该不会是......”
“嘘,你不要命了!凌萱公主早已和赵国有婚约,怎么会和萧宁私定终身?”
“哎,老王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么看来的话,他们两个人好像确实关系不一样呀!”
“不是,我怎么听说这位秦王殿下府里已经有三位公主了,这怎么又扯上魏国公主了?”
“谁知道呢!”
听着身边人私底下窃窃私语,陈兮若站在一旁都看得都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萧宁,她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一点点厌恶。
但陈兮若想不通的是,像他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和魏凌萱搅和到一起的?
魏凌萱作为大魏国的公主,眼界应当不会低才对,居然能看上萧宁?
而且看萧宁这副要死要活的架势,似乎两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莫名其妙!”
陈兮若嘀咕一声,感到费解!
紧接着,她面露冷意的回过头冲着自家吃瓜小弟陈学礼呵斥了一声:
“都看见了吗?儿女情长只会让一个人乱了分寸,你今后可不许学他!”
“......”
陈学礼莫名其妙的被训了一顿,有些无辜。
但他却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毕竟自家这位长姐可是向来霸道,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要知道,她今年可都已经二十岁高龄了!
虽然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却性格孤傲,没有男人能驾驭得了她。
同龄的女人,人家孩子都已经抱两三个了!
也就她了!
这么大年纪都不成婚,以后谁还敢要?
注定要孤独终老一辈子了!
此时,被陈兮若训了一顿的陈学礼虽然心里有些无辜,但还是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悦,只得一个劲的点头。
“是,知道了长姐!我绝对不会和他一样的!”
陈学礼表面应和着,但实则心里却默默冲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姐默默翻起了白眼。
你是一辈子不想嫁人了,可我还想娶小娇妻呢!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男人要是娶了我长姐,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