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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雪越下越大,官道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谢九渊身着玄色斗篷,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秦风与数十名精锐番子,正沿着官道疾驰,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但一想到即将见到沈静姝,心中便充满了动力。他腰间的香囊里,装着静姝亲手绣制的平安符,手中握着她设计的暖手炉,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旅途的寒冷与疲惫。

“督主,前面便是望江渡,过了渡口,再行三日便可抵达京城。”秦风策马来到谢九渊身侧,指着前方白茫茫的渡口说道,“只是这雪下得太大,渡口的渡船怕是已经停了,我们或许需要在此地休整一晚。”

谢九渊勒住马缰,抬眸望去。望江渡位于长江支流旁,平日里往来船只络绎不绝,此刻却因大雪封江,江面上看不到一艘渡船,岸边的驿站也显得格外冷清。

“也好。”他点头说道,“吩咐下去,就在驿站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想办法渡江。”

“是,督主。”秦风应了一声,立刻让人前去安排。

一行人来到驿站,驿站老板见他们一行人气势不凡,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至后院的厢房。谢九渊洗漱一番后,便坐在桌前,拿出沈静姝的信反复品读。信中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心中暖意融融。

“督主,晚饭已经备好。”秦风走进厢房,见谢九渊正看着信件出神,不由得笑道,“督主这般思念皇后娘娘,不如我们连夜赶路,或许能早些回京。”

谢九渊放下信件,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急不得。路上安全为重,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反而会让静姝担心。”

他站起身,与秦风一同前往前厅用餐。驿站的前厅里,还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往来的商人与行旅,因大雪封江而滞留在此。谢九渊目光扫过众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警惕。这几桌客人看似寻常,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凌厉,不像是普通的商人与行旅。

“秦风,多加小心。”谢九渊低声说道,“这些人不对劲。”

秦风心中一凛,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暗中示意手下的番子提高警惕。

晚饭期间,那几桌客人始终没有过多交谈,只是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谢九渊一行人。谢九渊假装没有察觉,依旧与秦风谈笑风生,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深夜,雪依旧没有停的迹象。谢九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他知道,那些参与贪墨案的重臣虽然已经落网,但他们的残余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在回京途中对他下手。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窗外传来。谢九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轻轻推开门,只见几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厢房走来,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弯刀,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寒的光芒。

“来得正好。”谢九渊低声冷笑,转身回到屋内,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对隔壁厢房的秦风说道,“秦风,有客人来了。”

秦风早已被脚步声惊醒,闻言立刻拿起佩刀,召集手下的番子:“督主放心,属下早已备好。”

片刻后,黑影们便来到了谢九渊的厢房外,一脚踹开房门,挥刀便砍了进来。谢九渊手持长剑,从容应对,剑光如练,瞬间便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你们是什么人?”谢九渊冷声问道。

黑影们并不答话,只是一味地猛攻。他们的招式狠辣,出手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谢九渊与秦风带领番子们奋力抵抗,一时间,厢房内刀剑交锋,惨叫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这些杀手的人数远超番子,而且个个悍不畏死,谢九渊一行人渐渐陷入了困境。一名杀手趁谢九渊不备,从背后偷袭而来,弯刀直刺他的后心。

“督主小心!”秦风声嘶力竭地喊道,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几名杀手死死缠住。

谢九渊心中一凛,侧身避开要害,但肩膀还是被弯刀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斗篷。他忍着剧痛,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杀手的胸膛。

“督主,您受伤了!”秦风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无妨。”谢九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便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他挥舞着长剑,招式愈发凌厉,每一剑都直取杀手的要害。但杀手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不断有新的杀手从外面涌进来,谢九渊一行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就在这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喊杀声。谢九渊心中一动,抬眸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人马正朝着驿站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沈静姝的心腹太监李忠。

“督主莫慌,皇后娘娘派属下前来接应您!”李忠高声喊道,带领禁军冲入驿站,与杀手们厮杀起来。

有了禁军的支援,局势瞬间逆转。杀手们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却被谢九渊与秦风带领番子和禁军死死围住,一个也没能逃脱。

厮杀结束后,驿站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尸体与鲜血。谢九渊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秦风连忙上前,拿出金疮药,想要为他包扎。

“不必了。”谢九渊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李忠,“李公公,皇后娘娘怎么会派你来?”

李忠躬身说道:“回督主,皇后娘娘得知您明日启程回京,心中甚是牵挂。她料到那些残余势力可能会在途中对您不利,便提前派属下带领禁军前来接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刺客。”

谢九渊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静姝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能为他考虑得面面俱到。若不是她提前派人前来接应,今日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皇后娘娘现在何处?”谢九渊问道。

“娘娘担心您的安危,已经亲自赶来了,此刻就在渡口的船上等候您。”李忠说道。

谢九渊心中一急,不顾身上的伤势,便朝着渡口跑去。秦风想要阻拦,却被他一把推开。

“督主,您的伤口还在流血!”秦风喊道。

“无妨,我要立刻见到静姝。”谢九渊头也不回地说道。

雪依旧在下,谢九渊沿着雪地,一步步朝着渡口走去。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力量。他只想立刻见到沈静姝,告诉她,他没事。

渡口的江面上,停泊着一艘华丽的画舫。沈静姝身着白色斗篷,站在船头,望着驿站的方向,心中满是担忧。她得知谢九渊启程回京后,便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便亲自带领禁军前来接应。

当她看到谢九渊满身是血地朝着画舫走来时,心中一紧,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快步走下画舫,迎了上去:“九渊!”

谢九渊看到沈静姝,眼中瞬间布满了温柔,所有的疼痛与疲惫都烟消云散。他快步走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静姝,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沈静姝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血腥味与体温,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疼不疼?”

“不疼。”谢九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只要能见到你,一点也不疼。”

沈静姝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与肩膀上的伤口,心中既心疼又愤怒:“一定是太后与那些残余势力干的!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

“无妨,他们已经自食恶果了。”谢九渊说道,“今日之事,也让我更加确定,那些残余势力必须彻底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沈静姝点了点头,扶着谢九渊走上画舫:“先上船再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伤药与热水,你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画舫内温暖如春,沈静姝亲自为谢九渊清洗伤口,包扎换药。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心疼。谢九渊坐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暖意。

“静姝,谢谢你。”谢九渊轻声说道,“若不是你提前派人前来接应,今日我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跟我说什么谢。”沈静姝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嗔怪,“我们之间,何须言谢?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要护你周全。那些人想要伤害你,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谢九渊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静姝,有你在,真好。”

沈静姝微微一笑,继续为他包扎伤口:“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渡江回京。至于那些刺客,我已经让人严加审讯,定要查出幕后主使,给你一个交代。”

谢九渊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连日来的奔波与厮杀让他疲惫不堪,此刻在沈静姝的身边,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安心休息。

沈静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她知道,这场斗争还没有结束,太后与残余势力绝不会轻易认输。但她不怕,只要能与谢九渊并肩作战,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有信心克服。

夜色渐深,画舫在江面上缓缓停泊。雪依旧在下,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杀意。这场突如其来的劫杀,让谢九渊与沈静姝都明白,他们面临的危机远比想象中更加严重。但同时,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更加坚定。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都会生死相随,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