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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村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那些钢铁铸造的高塔。

叮叮当当。

声音细碎而密集,像是在举行一场永无止境的葬礼。

佩恩天道站在最高的塔尖上,橘色的头发被雨水淋得透湿。

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没有焦距,漠然地注视着脚下这个像迷宫一样的世界。

“结束了。”

猪笼草从积水的钢管里钻出来,黑白绝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失真。

“宇智波鼬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佐助被带土带走了,虽然过程有点……嗯,意外的小插曲,但结果还算符合预期。”

佩恩没有回头。

雨水顺着他在鼻梁上的黑棒滑落。

“鼬是个麻烦。”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这漫天的雨幕,“死了也好,晓的阻碍又少了一个。”

“别这么冷淡嘛。”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带土从漩涡中走出来,脚踩在湿滑的金属管上,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他没戴那张滑稽的橙色面具,而是换上了一张虎皮纹路的独眼面具。

气场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阿飞是个跳梁小丑,现在的他,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斑。”

佩恩微微侧头,轮回眼的波纹里倒映着带土的身影。

“既然那个碍事的家伙已经死了,我们的计划也该提速了。”

带土走到佩恩身边,独眼盯着远方模糊的地平线。

“八尾和九尾。”

“特别是九尾。”

带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贪婪,“木叶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三代死了,自来也死了,纲手不过是个只会赌博的女人。”

“去吧,佩恩。”

“用你的痛楚,把九尾给我带回来。”

哗啦。

一张纸片在空中折叠,化作一双洁白的翅膀。

小南落在佩恩身后,眉头紧锁。

“直接进攻木叶?”

她看着带土,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戒备,“那是五大国最强的忍村,就算现在衰弱了,底蕴还在。而且那个九尾人柱力……”

“情报显示,那小子有点邪门。”

“邪门?”

佩恩打断了小南的话。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接住了一滴冰冷的雨水。

“在神的力量面前,一切凡人的计谋都是徒劳。”

“不管是邪门,还是底蕴。”

佩恩的手掌猛地握紧,雨水在掌心被捏碎,炸成一团白雾。

“从这里开始。”

“让世界感受痛楚。”

“只有在极致的痛楚中,才能孕育出真正的和平。”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照亮了佩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他身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另外五道身影。

修罗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双轮回眼同时睁开,在雷光中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

木叶。

鸣人正在刷牙。

牙刷在嘴里捅得满嘴泡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涣散。

突然。

噗。

牙刷柄断了。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不是杀气。

是一种共鸣。

就像是两块磁铁在相互吸引,又像是失散多年的野兽在互相呼唤。

鸣人捂住胸口,心脏跳得像是在擂鼓。

体内的九尾也猛地睁开了眼,红色的查克拉在封印空间里不安地躁动。

“这种感觉……”

鸣人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泼了把脸。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木叶的天空依旧晴朗,万里无云。

但在鸣人的感知里,那个方向的天空,已经被一双巨大的紫色眼睛遮蔽了。

轮回眼。

“终于要来了吗?”

鸣人擦干脸上的水珠,把毛巾随手扔在架子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长门师兄,你的快递效率挺高啊。”

他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背包。

几件换洗衣服,几桶泡面,还有一本《亲热天堂》。

收拾得很快。

鸣人把背包甩在肩上,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子。

“接下来是主线剧情,闲杂人等请退场。”

他要去妙木山。

不是为了逃跑。

好吧,确实有一点避其锋芒的意思。

毕竟佩恩那个“超·神罗天征”可是地图炮,硬抗那种东西,除了装逼没有任何实际收益。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融合鼬的瞳力,更熟练掌握仙术,还有……给木叶这潭死水,来一次彻底的换血。

不破不立。

如果木叶不被推平一次,那些腐朽的烂根怎么拔得出来?

……

火影办公室。

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纲手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笔,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说什么?!”

纲手猛地抬头,盯着面前那个背着大包的少年。

“你要去妙木山?现在?”

“嗯。”

鸣人双手插兜,一脸的理所当然,“最近总感觉眼皮跳,心里发慌,我想去深造一下。”

“不行!”

纲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文件乱飞。

“佐助刚叛逃,晓组织虎视眈眈,你是九尾人柱力,这时候离开村子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变强啊。”

鸣人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双湛蓝的眼睛直视着纲手。

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婆婆。”

“好色仙人没做完的事,得有人接着做。”

“如果晓真的打过来,现在的我,挡得住吗?”

纲手愣住了。

她看着鸣人的眼睛,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豪迈的白发身影。

挡得住吗?

她不清楚。

自来也死了。

如果佩恩真的来了……

纲手咬了咬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去吧。”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让深作大人好好操练你。别……别给自来也丢人。”

“放心吧。”

鸣人咧嘴一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关上的瞬间。

纲手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

根部基地。

阴暗潮湿的地下回廊里,烛火摇曳。

“走了?”

团藏拄着拐杖,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露出的那只独眼中闪烁着精光。

“是的,团藏大人。”

一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单膝跪地,“漩涡鸣人刚刚通过逆通灵之术离开了木叶,目的地应该是妙木山。”

“哼。”

团藏冷笑一声,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

“纲手那个蠢女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走人柱力。”

“这是天意。”

“只要九尾不在村子里,如果晓组织来袭,纲手必然因为保护不利而失势。”

团藏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根”字。

“传令下去。”

“根部全员收缩,保存实力。”

“等到风暴过去,就是老夫出山收拾残局的时候。”

……

日向家后院。

竹林沙沙作响。

雏田正在练习柔拳,掌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破空声。

“哟。”

熟悉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雏田收势,抬头,看到那个金色的身影正蹲在墙头,手里抛着一颗苹果。

“鸣人君?”

雏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要出远门?”

“嗯,去乡下亲戚家住几天。”

鸣人跳下来,把苹果塞进雏田手里。

顺带塞过去的,还有一个黑色的卷轴。

“这是什么?”

雏田捏着卷轴,感觉到上面封印着一股庞大的查克拉。

“保险。”

鸣人凑到雏田耳边,热气让她耳根有些发红。

“最近村子可能会有点‘热闹’。”

“如果……”

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预言,“如果有人在天上飞,还要把村子炸上天的话。”

“你就打开它。”

雏田握紧了卷轴,看着鸣人的眼睛。

她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问是谁。

她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它的。”

“真乖。”

鸣人揉了揉雏田的头发。

“走了。”

他咬破手指,双手结印。

嘭!

白烟炸开。

鸣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还在缓缓飘落的树叶。

雏田站在竹林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手里的卷轴还在发烫。

风停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乌云。

厚重,压抑。

正好停在火影岩的上方,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要把整个木叶都罩进去。

起风了。

这风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