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脸色一变,连忙出言呵斥:“放肆!竟敢对主上如此说话!”
白莯媱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抬眸望向蛊圣,目光坦荡,不避不躲。
在她心底,豢养凶蛊祸乱世间,手上沾染无数人命,于情理道义之上,根本不值得半分尊重。
主位上的人盯着她看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异色,非但没有动怒,反倒缓缓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看来,你们也没有必要活了!”
话音未落,藏在暗处人已经蠢蠢欲动,细碎的虫鸣潮水般涌来,三叔公枯瘦的手猛地抬起,正要催动蛊虫围杀。
白莯媱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一把乌黑的短枪;
“砰——!”
一声震耳的爆响撕裂石殿里的沉闷,子弹擦着蛊圣的耳廓飞掠而过,打在他身后的楠木椅背上,木屑飞溅。
主位上的人浑身一僵,耳际还留着子弹擦过的灼痛感,半边耳朵嗡嗡作响,惊出一身冷汗。
谁也没料到,这女人竟敢在云泽、他的地盘上直接出手。
白莯媱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枪口依旧不偏不倚对准主位,清冷的声音穿透余响:
“那我倒要瞧瞧,是谁更快把对方置于死地。
我们姐弟带着诚意来谈,是你们不肯接。
这些火器的炼制法子,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乐居山偷出来的。”
陈云凯跨出半步,站到白莯媱身前,冷冽的目光扫过殿内各个暗角,提防埋伏的人,声音低沉助势:
“东西就在我们脑子里,杀了我们,乐居山的门道,你们别想知晓;
到时候,你们守着一堆蛊虫,一辈子也别想轰开大乾的城门。”
主位上的人缓缓吸了一口气,耳沿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盯着白莯媱手里那支陌生可怖的铁家伙,眼底又恨又馋,贪婪与杀机缠成一团,阴恻恻地咬着牙:
“你们……够胆,敢闯我的地盘,还敢要挟我。”
白莯媱唇角微扬,没有半分退让:
“错,不是要挟,是交易,谈,就各取所需;不谈,下一枪,就不会擦着耳朵走了。”
“还有,既然是交易,本就该各退一步,是主上先动了杀心,我们不过自保而已。”
“姐姐手上的东西,便是那日在平州城外射杀慕容煜的利器,别心存侥幸,觉得凭蛊虫、凭躲闪,便能躲得过去。”
他抬眼,冷冷扫过在场的上百号人,眼中尽是不屑:
“还有,我们姐弟既然敢孤身闯进云泽,身上带的好东西,可不止这一样。
今日若是我们走不出这座山谷,云泽上下所有人,都要给我们陪葬。
别当这是随口恐吓,诸位大可一试,赌一赌,是你们的蛊先咬到我们,还是那些东西先把这片山炸成焦土。”
主位上的人看向气场慑人的陈云凯,胸腔里怒火翻腾,却又不敢真的赌一把。
听说慕容煜坐拥五十万大军都栽在了这铁家伙手上,刚刚他也确实见到了那个武器的威力,这武器真的好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