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众人各怀心事,或感慨唏嘘,或暗自思忖,院落里静悄悄的。
白莯媱忽然语气坚定,高声开口打破沉寂:“我打算,彻底将整个草原尽数拿下。”
话音落下,所有人立刻回过神,纷纷收敛各自繁杂心绪,神色一凛,齐刷刷看向她。
慕容靖率先正色发问:“阿媱是打算借着大胜之势,趁热打铁全盘收服草原?”
“没错。”白莯媱条理清晰说道;
“如今草原主力十万铁骑没了,六皇子彻辰在我们手里羁押,人心惶惶,正是最好的时机,因为他们需要一战来安抚部落子民;
不如趁他们还没有反来,知晓我们手中利器,一举收归。”
秦景戈眉头微蹙,审慎考量:
“想要彻底掌控广袤草原,绝非打赢一仗就能成事,草原部族繁多,习俗迥异,治理起来难度极大。
而且京城慕容煜知晓,必然会极力阻挠,生怕我们势力持续扩张,彻底脱离朝廷掌控。”
慕容熙紧跟着说道:“如今我们手握红衣火炮威慑全境,再加上彻辰这名重要人质,可以用来要挟草原可汗让步;
只是兵马布防、粮草补给、降兵安置,都要仔细筹划。”
陈云凯立即表态:“炮营所有火器随时可以调遣,无论需要多少红衣大炮,我定想办法按期打造配齐。”
白莯媱眸光沉定,对着院内众人缓缓道出自己完整的诱敌之计,步步为营、环环皆杀:
“想要引出草原部落入局,不必靠虚言假话,我们要造出一场真实的余州大乱,让草原探子亲眼所见、信以为真。”
众人屏息凝神,静静听她排布棋局。
她抬眼看向秦景戈,声音冷静笃定:
“从今日起,彻底放开城中风声,大肆散播流言:
就说你私自封锁余州、割据一方,早已彻底忤逆朝堂,京中慕容煜龙颜大怒,下了严旨,待风波平定,便要清算所有秦家军将士,株连家中亲眷。”
此令一出,所有人瞬间明白她的深意。
当日秦景戈闭关自守,本就是授人以柄。
如今借着这一点大做文章,瞬间就能搅乱整座余州城的人心军心。
政令铺开不过半日,余州城内乱象骤起,街巷之间流言四起,家家户户人心惶惶。
百姓不知朝堂局势,只听闻镇守余州的秦世子犯下滔天大罪,朝廷迟早派兵围剿余州、追责全城,一时间市井慌乱、商贾闭户,人人自危,满眼都是风雨飘摇的破败模样。
军心更是彻底浮动。
秦家军数万将士人心大乱,人人揣着极致的惶恐。
他们皆是有家有眷之人,最怕的便是朝廷秋后算账、牵连族人。
夜色沉沉,余州城外常有零星甲胄兵士趁着夜色脱队出逃,丢下兵刃铠甲,隐入山野逃亡避祸。
夜逃的将士一日多过一日,军营之内士气低迷,操练懈怠,处处透着溃散颓靡之态。
这一切乱象,全是白莯媱刻意制造假象蒙骗草原部落。
她就是要让游走在边境的草原细作,将这一幕幕编造出的假象尽数传回草原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