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窗棂洒进乐居山的卧房,白莯媱一早睁开双眼,心里第一件事,便是昨夜跨越时空撞见现代街市的奇遇。
进入空间,点开视频通话界面,满心忐忑拨通了爷爷的视频号码。
屏幕接通,熟悉的白发老者面孔映入眼帘,白莯媱语速急促,将昨晚推开玻璃暗门、看见现代街道车流、自己化作旁人无法触碰的虚影一事,从头到尾仔细讲了一遍。
远在现代家中的白老爷子听完,神色骤然凝重,立刻动身赶往医院,径直走进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老爷子推门走入屋内,环顾一圈空旷安静的房间,眉头紧锁,轻声自语:
“媱媱你在哪,爷爷还是看不见你!”
白莯媱就站在他身前两步远的地方,清清楚楚看着老人鬓角又添不少白发,看着他焦急地四处张望,连忙开口大声呼唤,伸手想要去握住老人的手臂。
可她的手掌径直穿透了老爷子的衣袖,无论她如何高声呼喊,对方耳朵里一片寂静;
视线扫过她所在的位置,却如同望着一片空荡荡的空气,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
白莯媱僵在原地,鼻尖发酸。
她可以真切看见爷爷的一举一动,看清他脸上的担忧与思念,可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时空壁垒,她看得见至亲,至亲却全然不知她就在眼前。
她围着老人来回走动,不停试着说话、挥手、敲击桌面,可白老爷子就是看不到,见不见!
老爷子自顾自坐下!
白莯媱静静伫立一旁,望着孤身独坐的老人,心里既有一丝如愿相见的慰藉,又被咫尺天涯的酸涩紧紧包裹。
至少证明,两个世界真的连通了,只要慢慢摸索规律,总有一天,她能真正站到爷爷面前。
语音通话成功接通,白老爷子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白莯媱明明就站在老人身前两三步远的位置,能清晰看见他一身深灰色家常褂子;
正坐在办公室那张办公椅上,她压下心头酸涩,对着麦克风认真开口:
“爷爷,我现在清清楚楚看得见你,你正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椅子上,身上穿的是深灰色居家褂;
袖口还卷了两层,左手搭在桌沿!”
办公室里,白老爷子浑身一震,猛地挺直脊背,诧异环顾四周,目光仔细扫过空荡荡的屋子。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满脸震惊。
“媱媱……你真能看见我此刻的样子?”
“没错,分毫不差。”白莯媱轻声应答,伸手想要触碰老人的肩膀,指尖却直直穿了过去;
“我人就在这间屋子里,站在你正对面,只是你肉眼完全看不到我,也触碰不到我。”
老爷子攥紧手里的话筒,眉头紧紧拧起,一边对着语音听筒问话,一边不停朝着前方虚空打量:
“为什么只能听见声音,却见不到真人?”
白莯媱望着他焦急牵挂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楚:
“我暂时还摸不透时空的规矩,我现在应该如同虚影一般,只能靠着手机互通,视觉上单向看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