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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在凤傲天世界碰见大爱仙尊怎么办 > 第602章 每次见面,怎么都得干一架?(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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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每次见面,怎么都得干一架?(四千)

无忧又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背影。

赤袍之下,那具看似硬朗的身体,其实布满了暗伤。

那些暗伤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像是一堵墙,外表看着还算完整,内部已经千疮百孔。

每一次运转灵力,那些暗伤都会隐隐作痛,每一次与人动手,那些暗伤都会裂开一点。

虽然每次渡过雷劫,突破一层渡劫修为,天地之力都会重塑肉身,修复一切伤势。

但前提是,你得先渡过雷劫。

伤势太重,渡劫成功率太低。成功率太低,就不敢渡劫。不敢渡劫,就无法修复伤势。

死循环。

无忧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完。

皇极证道在池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夕阳从榕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那张清瘦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笑,是另一种老顽童的笑,带着点跃跃欲试。

“小子。”他说,“很久没检验你的身手了。”

无忧嘴一抽,“爷爷……”

“别叫爷爷,叫什么都不好使。”

皇极证道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甩了甩手臂,又扭了扭腰,像是在做什么热身运动,“仗着有点实力就到处乱跑,结果被人暗算,失踪了那么久。害我……害天威小子和他媳妇担心那么久。”

他顿了顿,朝无忧招了招手。

“来,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无忧坐在石凳上没有动。他看了一眼老爷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漆黑纹路,摇了摇头。

“不太方便。”

“不方便什么?”

无忧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之前身体有点问题,半原初的灵魂力没能完全控制住。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容易失控。”(剑仙身躯没回收前)

“你小子都说了是之前……”

“等等,还没说完。”

少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个原因,过强的灵魂力逸散,容易引动您身上的雷劫。您老人家费了老大功夫才把天劫气息压下来,就别添乱了。”

皇极证道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小世界里回荡,惊得池子里的锦鲤四散奔逃。

榕树的气根也被笑声震得簌簌发抖,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池面上,像是一叶叶金色的小舟。

倒不是怀疑无忧过强灵魂力的说法,毕竟一个曾经炼气期就有接近元婴期灵魂力的奇才,如今金丹期有了什么奇遇后灵魂力更强也不足为奇。

他笑,只是感觉有些欣慰。

“你倒是看得清楚。”老者止住笑,摇了摇头,“不过,你以为老头子我这点斤两都没有?渡劫七重压不住自己的天劫气息,还要你个金丹期的小子来操心?”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簇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燃起,不大,只有拇指粗细,却亮得惊人。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焚天诀》修炼到极深处再融合天外神火才能凝出的焚天之火,温度极高,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来吧。”皇极证道看着无忧,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让老头子看看,你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无忧看着那簇金色的火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池边的空地上,和老爷子面对面站着。

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三丈,中间是一小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空地,几片落叶散落在地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滚动。

“点到为止。”无忧说。

皇极证道笑了,“放心,老头子我下手有分寸。”

话音未落,老者手中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涨。

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不是烧向无忧,而是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大剑。

剑身通体金色,长约一丈,宽约半尺,剑刃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剑柄处有凤凰展翅的虚影在盘旋。

恐怖的温度从小世界中蔓延开来,池水开始蒸发,水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锦鲤吓得躲到了池底。

榕树的叶子开始卷曲,气根开始干枯,连石桌上的茶壶都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无忧看着那柄火焰大剑,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话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提醒自己可别真的上头动真格。

少年抬起右手,虚空中雨水汇聚而来,在掌心凝成一柄水剑。

剑身透明,流动着淡淡的蓝光,剑刃上有细密的水纹在流转。

水剑不大,只有三尺长,和那柄一丈长的火焰大剑比起来,像是牙签和门板的对比。

皇极证道挑了挑眉,“家传的至强火系术法不学,去学水法……”

老者的话没有说完,刚仔细感知一下便睁大了眼睛。

“领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是领域的力量?你一个小金丹,哪来的领域?”

无忧没有回答,他握紧水剑,剑身上的蓝光又亮了几分。

皇极证道盯着那柄水剑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惊讶压下去。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的语气都不一样,第一个是惊讶,第二个是好奇,第三个是兴奋。

火焰大剑挥下。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这一剑,老爷子用了金丹巅峰的力量,和无忧表面上的修为相当。

火焰大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条火龙从天而降,直劈无忧的头顶。

无忧没有退,抬起水剑,剑刃迎向火焰大剑。

两柄剑相撞的瞬间,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水剑的剑刃精准地切入火焰大剑的剑刃,不是硬碰硬,是顺着火焰流动的方向,一剑将其剖开。

火焰大剑从中间被分成两半,金色的火焰向两侧飞溅,落在池水里,发出嗤嗤的声响,激起大片的水雾。

皇极证道的眼睛亮了,“好剑法。”

他手腕一转,被劈开的火焰大剑重新凝聚,变成两柄更小的火焰剑,一左一右,从两侧夹击无忧。

无忧脚下未动,身体微微侧转,水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

剑光闪过,两柄火焰剑同时被击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傲世剑典,儒剑道·墨守丹心!”

皇极证道后退一步,双手虚握,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重新凝聚。

这一次不是大剑,是无数柄细小的火焰飞剑,悬浮在他身周,密密麻麻,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金色蜂群。

“去。”

飞剑齐射。

无忧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飞剑,右手水剑斜指地面,左手比了一个剑指,置于胸前。

水剑上的蓝光变成了淡红色,不是火焰的红,是红尘的红。

“红尘剑典·山河无疆。”

水剑挥出,一道淡红色的剑气从剑刃上涌出,在无忧身前铺开一幅画卷。

画卷里有山川河流,有城池村落,有贩夫走卒,有文人墨客。

那些火焰飞剑冲进画卷的瞬间,速度骤然减慢,像是陷入了泥沼。

有的被山川挡住,有的被河流吞没,有的被城池中的居民伸手接住。

那些居民的手触到火焰飞剑的瞬间,飞剑就熄灭了,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抹去。

皇极证道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剑的玄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是力量的碾压,是规则的改写。

那幅画卷里,他的火焰飞剑被剥夺了“存在”的资格,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地被熄灭。

老者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高速旋转,表面有凤凰的虚影在盘旋。

“那就借一下天威小子的招数来试试吧!”

“炎凰不灭功·凤舞九天!”

火球炸开,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展开双翼,朝无忧扑去。

凤凰的翅膀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无忧看着那只扑来的凤凰,表情依旧平静。

少年手中水剑的颜色从淡红色变成了无色。

不是透明,就是无色,没有任何颜色,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绝情剑典·忘情天。”

剑出。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剑鸣,像是叹息,又像是告别。

那只巨大的火焰凤凰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从剑尖所指的那一点开始,向两侧蔓延,火焰凤凰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被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皇极证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火焰凤凰消散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剑意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这柄水剑,以因果线溯本归源而来。

好在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但依旧让他后背生寒。

老者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好小子。”他低声道,双手在身前交叉,金色的火焰从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涌出,整个人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无忧感觉到老爷子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从金丹巅峰一路到化神初期。

到了化神初期,那股气息的攀升速度慢了下来,但没有停。

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巅峰,化神圆满……

直到无限接近返虚,那股气息才终于稳定下来。

无忧摸了摸鼻子,“不至于吧,老爷子。”

“废话少说!在眼力毒辣这块你还得学!”老者哼了一声,“就是得提到接近返虚的程度,才能让你打得认真些。”

少年咳嗽了下,倒也没反驳。

接下来的切磋,也印证了这一点。

老爷子把修为提到了这个程度,才堪堪和火力全开的无忧勉强战平。

少年三种剑道轮转交替,无缝衔接,打得老爷子压力巨大。

皇极证道把修为提到了半边返虚,还是十分吃力。

老者本想继续往上提,提到返虚。

但那样太丢人了。

堂堂渡劫七重的老牌强者,跟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动手,把修为提到返虚才能打赢。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于是他咬着牙,硬撑着用半步返虚的修为和无忧周旋。

火焰与水剑在小世界中交织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带着不同的剑意和法则。

池水被蒸发了一半,榕树的叶子被烧掉了一大半,石桌上的茶壶早就碎了,茶叶散落一地。

无忧越打越顺手。

三种剑典在他手中轮转得越来越快,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剑都精准到毫厘。

皇极证道却越打越心惊。

不是惊讶无忧的实力,是惊讶无忧的剑道造诣。

他曾和剑神李承恩切磋过,那位号称荒古剑道第一人的存在,剑法凌厉,剑意磅礴,一剑出,天地变色。

但和现在的无忧比起来,李承恩的剑道都显得……有些粗糙。

不是说李承恩不强,而是无忧的剑道已经走到了某种更深的层次。

不止是技巧的层面,还有大道的层面。

老爷子记得很清楚,上次无忧来的时候,虽然也用剑,但也就那种奇怪的格挡技术值得称道,其他的就是一坨。

哪像现在,这剑法用得他压力巨大。

最后一剑,两人同时挥出。

火焰大剑和水剑在虚空中相撞,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圈极其轻微的涟漪从剑刃相触的一点向外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池水静止,榕树的气根停止摆动,连风都停了。

然后,两人同时收剑。

皇极证道站在原地,缓缓喘息。

他的赤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白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黏在额头上。

老者盯着无忧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你比当年的我,强得多。”

无忧收剑入鞘……

不对,没有剑鞘。

水剑化作雨水,洒落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少年站直身体,微微点头。

“我知道。”

皇极证道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不满,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慰。

“好。”他说,“好得很。”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想端起茶壶,才发现茶壶已经碎了,茶叶散了一地。

老者低头看了看那些碎片,又抬头看了看无忧,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壶好茶。”

无忧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右手一挥,石桌上的碎片和茶叶被一股柔和的灵力卷起,落在不远处的泥地上。

然后又是一个响指,一套新的茶具凭空出现,茶壶里已经泡好了茶,热气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