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敬荣没有在走廊多做停留,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IcU病房旁边的医生值班室走去。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多,值班室的门半掩着。
白敬荣一把推开门,正在低头写着电子病历的值班医生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抬起头。
“家属不能进......”
值班医生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惊。
作为兰西市中医医院的院长,白敬荣在兰西市医疗界可谓是泰斗般的人物。
虽然这里是人民医院,但两家医院同属三甲,业务交流频繁,底下这些年轻医生哪个不认识这位中医国手?
“白......白院长?您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值班医生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里满是错愕。
白敬荣摆了摆手,语速极快。
“我跟你们院长还有黄主任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一床的温振华情况十分特殊。我进去看一下。”
值班医生哪里敢有半点怠慢,连连点头称是。
“好的白院长,黄主任走之前确实交代过,如果市里有专家过来,我们全力配合。”
“给他也拿一套。”
白敬荣指了指身后的江临风。
值班医生不敢多问立刻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无菌防护服。
白敬荣和江临风熟练地做好手部消毒,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温振华静静地躺在一号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路,面戴呼吸机面罩。
如果不是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白敬荣快步走到病床前,没有去翻看床头的厚厚一沓现代医学检测报告。
他微微俯下身,伸出右手搭在温振华的手腕脉门上。
一股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温振华的体内。
这绝非普通中医的号脉,而是修仙者利用灵力进行的深度内视探查。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足足过了半分钟。
白敬荣缓缓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骇然。
“情况怎么样?”
江临风低声问道,声音透过防护口罩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白敬荣转过头,看着江临风压低了声音。
“坦白说,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振华继续说道。
“得亏是你今天在场。如果不是那枚瑶光蜕凡愈灵丸,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死气,单凭现代医疗手段,根本吊不住他的命。”
江临风对此并不意外。
“所以,病因究竟是什么?从我之前探查到的气息来看,和丧尸病毒感染初期有几分相似。”
白敬荣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从脉象来看,可以排除感染性重症的可能,也不像你之前提到的那种类似疆外病毒的结构。”
江临风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丧尸病毒?那这是怎么回事?”
白敬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
“你之前神识探查到的那团死气。准确地说在修仙界叫尸气。”
江临风眼神一变,脱口而出。
“尸气?”
他曾在系统商城和一些杂学典籍中看到过这个词,但现实中还从未真正遇到过。
白敬荣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对,就是尸气。但这可不是那种尸体自然腐烂散发出的腐败气体。这种级别的尸气,一般只有那种养了百八十年成了气候的僵尸身上才会携带。”
白敬荣继续说道。
“普通人别说被咬,就算是近距离接触,只要沾染上一丝这种高浓度的尸气,如果不加干预,不超半个月时间,就会被直接同化感染,或者死亡。”
江临风听完,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立刻将之前在楼下从洪建那里了解到的信息,同步给了白敬荣。
包括英诺维达、皮修、皮燕,还有那场调研合影。
白敬荣听完江临风的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
他沉吟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临风,你的推理想象力很强,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但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直接说明那个皮修或者皮燕有问题。”
白敬荣解释道。
“你对特调局手段可能不清楚。当初柳兵兵在疆外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差点引发全国性的灾难。”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当时只要是和柳兵兵、王三宝有过任何利益往来、哪怕是吃过一顿饭的人,祖上三代都被国安和特调局翻了个底朝天。皮氏父女既然和柳兵兵有过接触,绝对在当时的重点排查名单里。如果他们真的是圣联会的余孽,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度过那轮审查?”
江临风沉默了。
白敬荣的话确实切中了要害。
龙门以及特调局的情报网和审查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如果皮修父女有问题肯定早被抓了,根本不可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到现在,甚至大摇大摆地拿到市里的重点地块。
“所以,现在真不好说。”
白敬荣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温振华身上。
“也有可能是温局在侦办其他案子或者日常巡查时,无意中接触了阴邪之物,毕竟,这兰西市的地下,谁也说不清埋着什么东西。”
听白敬荣这么一分析,江临风也彻底陷入了沉思。
这一连串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处处透露着古怪。
“我明白了。”
江临风看着病床上的温振华。
“只能等温叔醒来,才能知道真实情况了。”
随即,江临风话锋一转。
“那现在这个尸气,怎么彻底解决?”
白敬荣闻言,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看着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
“临风啊临风,你这叫什么?你这就叫关心则乱,一叶障目了。”
白敬荣轻笑了一声。
江临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白敬荣指了指病床上的温振华,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忘了你们之前在疆外省,是怎么对付那些初期被病毒感染的人了?你们功德宗当时无偿向官方开放的那个方子玉枢辟邪散,对付这种程度的尸气入体,简直就是药到病除的特效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