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拿着麦克风,沉默片刻,喊道:“今年的表彰大会,评定为银牌包工头的前两名,除了原本的银两赏赐外。”
“本王额外奖励‘手扶拖拉机’一辆!”
大厅内安静了足足三秒。
三娘子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嘀咕:“手扶拖拉机?这是个什么稀罕物件?”
“听名字,肯定比老娘去岁获奖的那辆三轮车要强!王爷拿出来奖励的东西,什么时候差过?”
张莽抬起头,脸上满是狂热,吼道:“管他什么机!只要是王爷拿出来的奖励,绝对是好宝贝!老子今年拼命也要冲进前两名!”
“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就拿铲子把他拍进路基里!”
李叶端起桌上的茶杯,瞥了张莽一眼。讽刺道:“张大当家,想拿王爷的奖励,那是要多招募百姓,多修路才行的。”
“又没人拦你。光喊口号有什么用?我李家,今年必定冲上前二。”
陈九,踩在椅子上,指着李叶的鼻子,笑骂道:“李老爷!话别说得太满!城建司的评定还没出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李家要是拿不到前二,可别哭鼻子!”
陈友德坐回椅子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盘算。
这手扶拖拉机绝对非同小可。
等回去通知所有陈氏子弟,把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
多招点人,多开工,保质保量往死里修!必须拿下这前两名!
夏侯玄站在舞台上,看着下方众人或是疑惑,或是狂热的神情。
他侧过头,看向舞台一侧的钱多多。
“钱掌柜,取一张白纸张来。”
“是!王爷。”
下方的包工头们面面相觑。
白纸?
王爷要白纸做什么?
不一会,两名商会伙计抬着一个木架走上舞台,上面悬挂着一张巨大的白纸。
夏侯玄拿起木架上的炭笔,在白纸上,勾勒画出手扶拖拉机的外观。
两个的带齿铁轮,发动机机身,高高翘起的排气管,后面还挂着一个大铁皮车厢。
夏侯玄指着图纸,大喊喊道:“诸位,这就是手扶拖拉机!不用马匹拉,不用人力推!只需吃一种名为汽油的燃料,它就能自己跑!”
“一辆手扶拖拉机,一次能拉五千斤水泥或者沙石!在铺好的水泥路面上,日跑五百里不成问题!”
“最重要的是,它不会累!只要有油,它可以没日没夜地拉货。”
“谁拥有了它,就是全北夏最拉风的包工头。”
李叶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图纸,呼吸急促。
“不用马拉就能跑?拉五千斤还比马快?这……这是机关兽吗?!”
陈九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一辆能顶十辆马车啊!还不知疲倦!有了这什么机,老子就是最拉风的包工头?”
陈友德双眼放光。
回去以后,必须让家族子弟拼命的招募百姓修路。
所有人看向图纸的目光,仿佛饿狼看到了鲜肉。
夏侯玄将众人的贪婪与狂热尽收眼底。
他转过身,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卷九州道路规划图铺在木架。
“手扶拖拉机的外观,已经画给你们看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的表现。”
“雷豹。”
“小的在!”雷豹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分包,由你来主持。按照城建司的规划,主干道,村路,一条条划分清楚。”
“凡是有承包资格的,三个月内必须给本王拿出进度来。若是耽误工期……”
夏侯玄眼神一冷,语气森寒:“规矩你们懂。直接埋路里。”
众人浑身一激灵,齐声应道:“我等绝不敢误王爷大计!”
夏侯玄随手将麦克风扔在架子上,他带着赵大牛,在众人敬畏到的目光中,大步走下舞台,往宴会厅外走去。
酒店外,晨光微熹。
夏侯玄跨上亲卫牵来的马匹,一拽缰绳。
“回府。”
……
宴会厅内,
随着夏侯玄的离开,气氛从恭敬变成白热化的厮杀。
雷豹走上舞台,指着木架上的九州道路规划图。大声吼道:“诸位,都给老子听好,这九州之地的工程量,比上一次东西两境还要大!”
话音未落。
张莽率先一脚踹开椅子站起身,挽起袖子,大笑道:“九州可是块大肥肉!那手扶拖拉机老子势在必得!”
“要老子说,就摇骰子!拿碗来,谁点数大谁先挑主干道!”
陈九一听就不干了,扯着嗓子,反驳道:“不不不!摇骰子凭什么听你的?万一你出老千呢?还是划拳好,大伙都会玩,输了不许赖皮!”
李叶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附和道:“九爷,你这是摆明着欺负我们这些读书人,不会你们那些粗鄙的划拳把戏?简直有辱斯文!”
张本,反驳道:“就是,划拳太费嗓子。还是摇骰子好,公平一点,听天由命。”
雷豹听着台下的众人的喧闹,他一把抓起麦克风,凑到嘴边,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
“摇骰子?划拳?拼酒?统统给老子作废!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北州工程队是一群赌鬼流氓呢!”
陈友德稳稳坐着,理了理袖口,站起身朗声大喊:“雷二当家说得是。咱们现在是给王爷修路。”
“大伙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必须得斯文一些,按规矩来,不能让外人说闲话。”
张莽闻言,眼睛一瞪,直接指着陈友德的鼻子破口大骂:“陈老爷!你个老狐狸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敢跟老子提斯文?”
“你仗着底子厚,提前派人去九州之地招募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斯文?”
“整个宴会厅里,就你受益最大!老子今天就不斯文!”
燕如玉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戏,咯咯娇笑道:“行了行了,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就慢慢装斯文吧!“
“反正老娘承包的多是桥梁工程,精细活,不跟你们争这铺路的主干道。”
陈友德脸色一沉,反唇相讥:“张大当家,人家黑寡妇承包桥梁那是懂技术!有本事你也派人去跟她学啊!”
“是你们自己嗅觉迟钝,脑子转得慢,能怪谁?有本事你也提前砸银子去招募百姓给老夫看看?”
张莽气得满脸通红。他单手一抄,扛起一把椅子,怒气冲冲地就要冲向隔壁桌。
“陈老爷,你这玩阴招的老匹夫,老子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陈友德丝毫不惧,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怒目圆睁:“来啊!当老夫怕你这莽夫不成!”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当场干架,场面即将失控。
雷豹见状,拿着麦克风,大声吼道:“都给老子住手!”
“在王爷的场子里也敢动武,活腻歪了是不是?真当王爷刚才说的‘埋路基’是开玩笑的?”
“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谁再敢在这儿吵闹半句,九州主干道的活儿他一条都别想接,全部滚去修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