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跟我一起擒杀秦天这个叛徒！”
莫君临退到几位太上长老身后，声音也没了之前那么从容。
他身后黑压压的玄天宗弟子和长老涌了出来。
三百人、五百人、八百人……还在往外冒。
广场上到处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秦天！”
莫君临站在石阶顶上，手指朝他一指。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一个人能打多少个？一百个？五百个？五千个？”
莫君临歇斯底里地说道。
“本座今天就用人海熬死你。”
一群长老带着弟子围上来，层层叠叠。
前排撑盾，后排掐诀，飞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六个玄天境的太上长老在后面压阵，目光死死盯着秦天。
秦天站在巨坑中心，望着数千弟子如同黑蚁般涌向自己，不禁哑然失笑。
“区区几千蝼蚁，就想熬死我？”
“杀敌卫宗！”
前排三十百多名弟子同时动了。
剑气、刀罡、符箓、拳印……各种乱七八糟的攻击朝着秦天攻去。
秦天呆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道看不见的涟漪从他身上荡开。
那些砸到他身前三尺的攻击突然消失了。
“什么？！”
阵型左侧一群正准备从侧翼包抄的弟子眼睁睁看着头顶突然出现一片刀罡和符箓，从他们自己人的方向劈头盖脸砸下来。
惨叫声炸成一片。
一百多个笛子当场被自己的招式打飞。
“攻击被转移了！”一个灰袍长老反应最快。
“别乱出手！别……”
话没说完，又一轮攻击从人群里莫名其妙地冒出来。
逆转玄域笼罩了方圆六十丈！
“停手！都停手！”
莫君临身边一个紫袍长老嘶声大吼。
“散开！保持距离再出手！”
“不行，秦天在往人多的地方冲！”
“他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秦天往人多的地方冲，甚至连血渊剑都懒得挥动。
人群中已经死伤大片。
“不如试试这个，阴阳邪瞳开！”
秦天的右眼瞳孔变成了红色，左眼变成了金色。
那些还在维持阵型的弟子和长老，和秦天右眼对上的瞬间，身体突然僵了。
前排一个持盾的壮汉弟子突然转身，举起盾牌朝着身后的同门狠狠砸了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极度惊恐，嘴巴大张想要喊停，但手臂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不听我的——！”
壮汉弟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止他一个。
五百多名个弟子和二十多名个长老同时开始对自己的同门出手。
有个长老一边挥剑砍向自己多年的师兄，一边泪流满面地嘶吼：“躲开！快躲开！”
只是还没那师兄离开，剑已经砍进了肩膀内侧。
“眼睛！别看他的眼睛！”
有人大喊提醒道。
只是太晚了。
秦天的阴阳邪瞳在人群中来回扫荡。
被控制的弟子互相厮杀，没被控制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友。
明明刚才还背靠背并肩作战的师兄弟，下一秒就可能一刀捅过来。
秦天平静说道“你们不是要打吗？怎么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玄天宗的同门情谊不是很深吗？”
莫君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五千人人围攻一个人，这打不过。
别说打不过了，连人都摸不到。
秦天甚至还没正经出过剑。
血渊剑一直握在他手里，但从头到尾只用来格挡了几道漏网之鱼。
半个时辰后。
秦天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左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逆转玄域的光幕闪了两下，边缘模糊了一下。
虽然立刻恢复了稳定，但那一瞬间的闪烁被莫君临捕捉到了。
莫君临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撑不住了！”
莫君临从台阶上探出半边身子。
“玄域之力秦天不可能一直维持，都给我上！耗死他！”
莫君临自己却没有动。
留守在他身边的几个亲信长老也没动。
冲在前面的永远是底层弟子和外门长老。
秦天直起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在示弱。
目的就是让莫君临亲眼看着人数优势，是自己骗自己。
“我还能撑多久呢？”
秦天自言自语，声音刚好让最前排的弟子听见。
“六十息？五十息？”
“上！”
有人吼了一嗓子。
又一轮围攻开始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疯狂，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秦天快要撑不住了。
莫君临在台阶上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秦天的确在后退，一切都在往莫君临预判的方向走。
直到只是剩下四千人的时候。
秦天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差不多了。”
刚才他转移的所有攻击，没有全部转移到敌人身上。
剩下的全部被秦天无声无息地送入了脚下的大地，在岩层深处积压成了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核心。
秦天右脚踏前一步，血渊剑从肩上落下，剑尖指地。
“阴阳逆转——地煞冲霄！”
秦天剑尖向上一挑。
一道粗达三丈的黑白光柱从地底直冲云霄。
整个广场的地面以光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翻卷开裂。
围在秦天周围的将近四千余人，在这一瞬间几乎被全部覆盖。
能量光柱炸开的那一秒，方圆百丈内的所有人。
不管你是弟子还是长老，全都被卷上了天空。
修为高的稳住身形，修为不够的就没那么体面了。
有的一头扎进碎石堆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
秦天的视野里，干净了。
碎石灰尘遮天蔽日，满地都是七歪八倒的玄天宗弟子在呻吟翻滚。
站着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而且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迈一步。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和伤员的呻吟声。
“莫君临，还不认输吗？”
秦天缓步走来。
莫君临站在台阶顶上，身体一动不动。
“认输？我就不信我莫君临一世英名，会打不过你这毛头小子！”
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握在莫君临掌心里。
爆血丹，这种东西东荒大陆上只有魔道邪修炼制。
吞下去，所有经脉在三十息内强行扩张三倍，代价是燃烧寿元一炷香能烧掉三百年阳寿。
莫君临把丹药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吞了进去。
爆血丹入腹的瞬间，莫君临整个人像被人从内部点燃了。
莫君临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脸颊，双眼更是被血色灌满气息爆炸到了玄天境九重。
莫君临双手掐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不认识的诀印。
“那是……那不是玄天宗的功法。”
池元在百里外攥紧了拳头。
“是西佛古域中血魔宗的噬生诀，莫君临怎么会有此诀？”
安秋雨站在草地上，目光沉了下来。
“这是以自身血肉和寿元为引强行拔高修为。他修炼这诀应该至少有五百年了。莫君临啊莫君临藏得比我想的还深。”
莫君临身上的气息终于稳住了。
玄天境九重巅峰，离玄尊境只差一线之隔。
“秦天，你不是要算账吗？来！”
莫君临此刻自信满满，傲世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