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接到电话时正在整理案卷,听到苏晚带着哽咽的声音,瞬间拍案而起:“什么?!傅斯年那个眼瞎的狗东西又欺负你了?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冉冉,别冲动。”苏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恢复平稳,“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你帮我办个假身份,再找个安静的城市落脚就行。”
“假身份?”夏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彻底消失?苏晚,你想好了?那傅斯年要是找你”
“他不会的。”苏晚打断她,眼底一片寒凉,“他心里只有林薇薇,我走了,正好遂了他的愿。”
挂了电话,苏晚走到衣柜前,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她只选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设计手稿和画笔,至于傅斯年送的那些昂贵首饰和名牌包包,她一件都没动。
那些东西,带着傅家的冰冷和傅斯年的冷漠,她不想要,也不屑要。
“夫人,您在收拾行李?”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福伯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担忧。他刚才在楼下看到傅斯年和林薇薇离开时的情景,又听到楼上的动静,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苏晚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福伯,勉强笑了笑:“福伯,我要走了。”
“夫人,您再等等吧。”福伯叹了口气,走进房间,将牛奶放在桌上,“少爷他只是一时被蒙蔽了,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明白您的委屈的。”
“明白?”苏晚自嘲地笑了笑,“福伯,我等了他一年,从满怀期待到心灰意冷,我已经等不起了。”
她拿起桌上的验孕棒,轻轻放在掌心:“我怀孕了,可他宁愿相信林薇薇伪造的录音,也不愿意相信我。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男人,我没必要再坚持下去。”
福伯震惊地看着她手中的验孕棒,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夫人竟然怀了孕,少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一样的……
“夫人,您把这件事告诉少爷啊!”福伯急切地说,“少爷他一直想要个孩子,只要他知道您怀了孕,肯定不会再让您走的!”
“告诉他?”苏晚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呢?让他一边维护林薇薇,一边要求我生下孩子?福伯,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活在这样畸形的家庭里,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从来都不珍惜他的母亲。”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福伯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夫人,您要是真的想走,我也不拦您。只是外面风大雨大,您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晚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在傅家这一年,福伯是少数几个对她还算温和的人。
“谢谢福伯。”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傅斯年的声音带着怒火传来:“苏晚!你给我出来!”
苏晚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验孕棒藏进衣服口袋里。
福伯连忙说:“夫人,您快躲起来,我去应付少爷。”
“不用了。”苏晚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她走出卧室,下楼时,正好看到傅斯年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捂着小腹,看起来痛苦不已。
“斯年哥,我肚子好疼”,林薇薇虚弱地说,眼神却偷偷瞟向苏晚,带着一丝挑衅。
傅斯年看到苏晚,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是不是你对薇薇做了什么?!她刚才突然肚子疼,医生说有流产的风险!”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林薇薇竟然真的敢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只为了陷害她!
“我没有。”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自从早上见过面后,我就一直待在楼上,根本没碰过她。”
“你还敢狡辩?”傅斯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除了你,谁还会害她?苏晚,我警告你,要是薇薇和她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和你肚子里的东西,都别想好过!”
“肚子里的东西”……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她看着傅斯年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厌恶,终于明白,在他心里,她和她的孩子,从来都比不上林薇薇的一根头发。
她怀孕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他判了死刑。
苏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肚子也隐隐传来一丝坠痛。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傅斯年,”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颤抖,“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不再看傅斯年和林薇薇一眼,转身快步走上楼梯,回到卧室,猛地关上房门。
门外,傅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觉得苏晚只是在故弄玄虚,想要博取他的同情。
“斯年哥,你别生气了,”林薇薇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也许晚晚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你了,一时糊涂而已。”
“爱我?”傅斯年嗤笑一声,“她爱的,不过是傅太太的位置罢了。”
他抱起林薇薇,语气温柔:“别管她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两人相拥着离开,客厅里只剩下福伯一人。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玄关处苏晚还没来得及拿走的行李箱,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走到玄关,拿起苏晚放在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应该是她准备落脚的地方。福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纸条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少爷,不是老奴不帮你,是你太伤夫人的心了。希望你以后,能有机会弥补吧。
卧室里,苏晚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捂住小腹,低声说:“宝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带你去一个没有人伤害我们的地方。”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傅斯年,从这一刻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