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房间里,林孞将那丝裹着情绪之力的混沌煞气凝在指尖,银蓝色的星光下,那缕黑气像条垂死的小蛇,在掌心微弱扭动。
“这煞气能定位大长老?”苏九夭凑得近,鼻尖几乎碰到林孞的手,眼里满是好奇又警惕——她对混沌煞气的印象,还停留在万宗大会上那些疯狂的邪修。
“嗯,我的情绪之力能附着在煞气上,只要他没彻底清除,就算隔着几座城,我也能感应到大致方向。”林孞指尖一动,星光包裹住黑气,“刚才在星辰阁外,我感觉到它往城西地牢的方向去了,跟姜璃之前说的一致。”
姜璃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手绘的古城地图圈圈画画,闻言抬头,眉头皱成一团:“城西地牢是三长老管的,现在三长老被抓,按理说该由族长一脉的人接管,可大长老却让他的心腹,那个叫姜墨的金丹修士去了。我刚才查了姜家的调动记录,最近半个月,有三批灵玉和星陨石,不明不白地运进了地牢,账目上写的是‘修缮工事’,鬼才信!”
“灵玉?星陨石?”林孞凑过去看地图,地牢的位置被姜璃画了个红圈,旁边标注着“混沌煞气浓度最高”,“这两样都是滋养星辰之力的东西,大长老把它们运进地牢,难道是想用星辰之力,去养混沌残魂?”
“肯定是!”石敢当拍着桌子,嗓门大得差点震掉桌上的茶杯,“那老东西肯定是想把混沌残魂养肥了,再吞了它提升修为!太不要脸了!”
“小声点!”姜璃赶紧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向窗外,“这驿馆周围全是大长老的人,要是被他们听到,我们就全完了。”
石敢当悻悻地闭上嘴,挠了挠头。苏九夭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果然,对面的屋顶上,有个穿青袍的修士正假装晒太阳,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驿馆这边瞟。
“看来我们被监视了。”苏九夭放下窗帘,语气凝重,“接下来的调查,得更小心才行。”
林孞点点头,指尖的煞气慢慢消散:“明着查肯定不行,得暗中来。姜璃,你是姜家小祖宗,有没有办法调动族长一脉的人,或者查到姜墨的动向?”
“我试试。”姜璃从怀里摸出块小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能调动姜家的‘玄鸟卫’,都是族长的亲信,平时藏在暗处,只有我能用。我让他们去盯着地牢,再查查姜墨最近跟哪些人接触过。”
她指尖凝出一丝星辰之力,滴在令牌上,令牌瞬间亮起一道微光,玄鸟的图案像是活了过来,振翅欲飞。姜璃对着令牌低声说了几句,令牌的光芒渐渐熄灭,她把令牌收好:“玄鸟卫已经去了,最迟明天早上,就能有消息。”
“我也联系一下百先生。”林孞摸出传讯玉,注入灵力,“百先生的‘情绪阁’在洪荒各地都有眼线,说不定能查到大长老跟外界的联系。之前他说过,混沌邪族背后好像有个神秘组织,要是能查到大长老跟那个组织有关,就有确凿证据了。”
传讯玉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光,过了一会儿,百晓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急促:“林小友?我正想联系你!刚才情绪阁的人传来消息,说在星辰古城外,看到大长老的心腹姜墨,跟一个穿黑袍的人接触过,那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很诡异,像是……像是之前查到的‘虚无教’的人!”
“虚无教?”林孞和姜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那是什么教?很厉害吗?”石敢当凑过来,好奇地问。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姜璃脸色凝重,“虚无教是最近几十年才冒出来的神秘组织,行踪诡秘,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他们的人都穿黑袍,身上带着浓郁的混沌煞气,而且……据说他们跟混沌邪族有勾结,之前洪荒各地出现的混沌异动,好多都跟他们有关!”
林孞心里一沉——大长老不仅勾结混沌残魂,还跟虚无教有联系?这可比他想象中严重多了。要是虚无教真的跟混沌邪族有关,那大长老的阴谋,恐怕不只是夺权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想引混沌邪族入侵洪荒!
“百先生,能查到那个黑袍人的身份吗?或者姜墨跟他说了什么?”林孞赶紧问。
“查不到。”百晓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虚无教的人很谨慎,姜墨跟他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而且周围有屏蔽灵力的阵法,情绪阁的人靠近不了,只能隐约听到‘坐化台’‘祭品’‘三日之后’这几个词。”
“坐化台?祭品?三日之后?”林孞皱紧眉头,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难道大长老想在三日后,用坐化台的星辰之力,或者用什么当祭品,唤醒混沌残魂?”
“很有可能。”姜璃脸色发白,“三日之后,正好是星辰秘境关闭的日子,到时候坐化台的星辰之力会达到巅峰,要是大长老在那时候动手,再加上虚无教的人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查到他们的计划!”林孞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姜璃,你让玄鸟卫重点查地牢和坐化台附近的动静,看看有没有虚无教的人潜入古城。我再联系百先生,让情绪阁的人盯着古城外的动向,一旦发现虚无教的人,立刻汇报。”
“好!”姜璃点点头,又摸出青铜令牌,开始联系玄鸟卫。
苏九夭走到林孞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阿林哥,三日后肯定很危险,我们要不要先告诉老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暂时不用。”林孞摇摇头,“老祖虽然厉害,但大长老在姜家经营多年,身边肯定有不少虚无教的人,要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动手,反而更麻烦。我们先查清楚他们的计划,等掌握了确凿证据,再跟老祖联手,一举拿下他们。”
苏九夭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林孞的手——她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是一场硬仗,不仅要跟大长老斗智斗勇,还要提防虚无教的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石敢当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握紧了手里的拐杖:“老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和苏姑娘!大长老要是敢来,俺一拐杖敲碎他的脑袋!”
林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到时候就靠你了。”
夜色渐深,星辰古城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驿馆的房间里,几人还在忙碌着——姜璃在跟玄鸟卫联系,时不时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林孞在跟百晓生沟通,确认情绪阁的调查进度;苏九夭则在整理灵具和丹药,为三日后的大战做准备;石敢当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刺激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调查,每一步都不能错,一旦出错,不仅他们会有危险,整个星辰古城,甚至整个洪荒,都可能被混沌残魂和虚无教吞噬。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姜璃的传讯玉就亮了——是玄鸟卫传来的消息。
“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林孞和苏九夭赶紧凑过来。
姜璃看着传讯玉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沉:“玄鸟卫查到,姜墨最近每天都会去地牢,每次进去都要带一大批灵玉和星陨石,而且地牢的深处,传来很浓的混沌煞气,还有……还有人的惨叫声,像是有修士被当成了祭品,在喂养混沌残魂!”
“什么?!”林孞脸色一变,“他居然用姜家修士当祭品?简直丧心病狂!”
“还有更糟的。”姜璃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玄鸟卫还查到,虚无教的人已经潜入了古城,藏在城西的一座废弃阁楼里,跟姜墨联系频繁。他们好像在准备什么仪式,需要用到坐化台的星辰之力,还有……还有‘星辰体质’的人当祭品。”
“星辰体质……”林孞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自己的手——他不就是星辰体质吗?大长老之前拉拢他,恐怕不只是想让他合作,还想把他当成祭品,用来唤醒混沌残魂!
“难怪大长老之前那么想拉拢你,还许了那么多好处。”苏九夭脸色发白,抓着林孞的手更紧了,“他是想让你放松警惕,等三日后,再把你当成祭品!太狠了!”
“好险。”石敢当拍着胸口,一脸庆幸,“幸好老大没答应他,不然就惨了!”
林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姜璃,你让玄鸟卫继续盯着地牢和废弃阁楼,查清仪式的具体时间和步骤。我联系百先生,让情绪阁的人在古城外待命,一旦虚无教的人有动静,就立刻动手。”
他刚要摸出传讯玉,传讯玉却突然自己亮了起来,百晓生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和兴奋:“林小友!重大发现!情绪阁的人查到,虚无教的总部,好像就在星陨之地的深处!而且他们跟混沌残魂的关系不一般,那个所谓的‘混沌大人’,很可能就是虚无教的教主!大长老跟他们合作,就是想借助混沌残魂的力量,夺取姜家的控制权,再跟虚无教联手,统治洪荒!”
“什么?!”林孞和姜璃都惊呆了——虚无教的总部在星陨之地?混沌大人是虚无教教主?这简直是惊天秘密!
“还有,情绪阁的人还查到,三日后的仪式,虚无教的教主会亲自来!他们要在坐化台,用星辰之力和星辰体质的人当祭品,唤醒混沌残魂,让混沌残魂跟教主融合,成为更强大的存在!”百晓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林小友,你们一定要小心!虚无教教主的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比老祖还要强!”
林孞握紧传讯玉,指节发白——元婴后期的教主?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就算有老祖帮忙,想要对付元婴后期的强者,还有那么多虚无教的人和混沌残魂,恐怕也很困难。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告诉老祖了。”姜璃脸色凝重,“只有老祖和族长联手,再加上玄鸟卫和情绪阁的人,才有胜算。”
林孞点点头,眼神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去星辰殿,找老祖!”
他摸出老祖给的核心令牌,注入灵力,令牌瞬间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林孞知道,一场关乎星陨之地和洪荒安危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他,必须全力以赴,阻止大长老和虚无教的阴谋,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片土地。
驿馆外的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星辰古城的街道。林孞、苏九夭、姜璃和石敢当,四人并肩走出驿馆,朝着星辰殿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步伐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决心——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不会退缩。
而在城西的废弃阁楼里,姜墨正对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躬身行礼,黑袍人背对着他,身上的混沌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教主,一切都准备好了。三日后,只要林孞一到坐化台,我们就能举行仪式,唤醒混沌残魂,到时候,整个洪荒都是我们的了!”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神里满是疯狂:“很好。告诉大长老,别出什么差错。要是误了大事,我让他和整个姜家,都变成混沌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