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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轮回秘境·第五十四世·张学良与赵一荻(卷四·兴邦)

第一节:商路

1933年冬,沈阳。大帅府。

窗外飘着大雪,沈阳城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像披了一层白色的棉被。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经过的马车和汽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但大帅府的书房里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散发出松木的清香。张学良站在一张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里握着一支红蓝铅笔,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地图上,几条粗重的红线从东北出发,向四面八方延伸——一条向西,穿过热河、察哈尔、绥远,进入蒙古高原,一直延伸到新疆;一条向西南,经过山海关、北平、太原、西安,进入四川和云南;一条向南,经过大连、烟台、青岛、上海,一直延伸到广州和香港;一条向东,从大连和旅顺出发,穿过黄海、东海,连接到日本、朝鲜,再远一些,连接到美国、加拿大、欧洲。每一条红线旁边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出产什么、需要什么、运距多远、运费多少、利润几何。这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让智囊团调查整理出来的东北与国内外贸易数据。

门开了,赵一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棉袍,头发挽在脑后,戴着一支白玉簪。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但她的皮肤依然白皙,五官依然精致,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细的纹路——那是熬夜照顾他留下的。她走到他身边,把参汤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线,轻声说:“学良,你站了这么久了,歇一会儿吧。”

张学良放下铅笔,转过身,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汤很浓,带着人参的苦味和红枣的甜味,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一荻,你说,东北要发展,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想了想:“人才?资金?还是技术?”

他摇头:“都不是。是路。”

“路?”

他拉着她走到地图前,指着那些红线:“你看,东北有木材、有煤炭、有钢铁、有粮食、有大豆、有皮毛。这些都是好东西,但运不出去,就变不成钱。山西有煤矿,但他们的煤运不到东北来。上海有工厂,但他们的机器运不到东北来。四川有粮食,但他们的粮食运不到东北来。为什么?因为没有路。铁路不够,公路不够,港口不够。东西运不出去,钱就进不来。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赵一荻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那就修路。修铁路,修公路,修港口。”

张学良笑了:“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她。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东北三年交通建设计划》。赵一荻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惊讶。这份计划比她想象的还要详细——要修多少条铁路,多少公里,从哪里到哪里,需要多少钱,多少人力,多少材料,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完工,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计划后面还附着一沓图纸,是每条铁路和公路的详细路线图,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矿产分布,标注得一目了然。

“学良,这份计划,你准备了多久?”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显然又熬了很多个夜晚。

“三个月。智囊团的人帮我一起做的。但大部分是我自己写的。”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一荻,你知道吗?在那一世,我是沈天赐,你是归雁。我们在云南的大理,修路、建桥、开工厂。那时候我就知道,路是国家的血脉。没有路,什么都谈不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那是握枪留下的。但此刻,这只手握着她,很温柔。

“学良,你打算怎么修?”

他想了想:“先修三条铁路。第一条,从沈阳到北平,连接华北。这条铁路最快,也最重要。华北是人口密集区,有市场,有劳动力,有资源。沈阳到北平通了,东北的商品就能卖到华北,华北的商品也能运到东北。第二条,从长春到哈尔滨,再到满洲里,连接苏联。苏联是工业大国,有我们需要的机器、技术、资金。这条铁路通了,我们就能跟苏联做生意,引进他们的技术和设备。第三条,从大连到旅顺,扩建港口,连接海外。海外有更大的市场,有更先进的技术,有更廉价的资金。大连港扩建了,我们就能把东北的商品卖到美国、卖到欧洲、卖到全世界。”

赵一荻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敬佩。她想得没有他远,看得没有他远。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想守着他,过安稳的日子。但他不一样。他有一个国家的担子,有一个民族的责任。她不能帮他打仗,不能帮他治国,但她可以陪着他,照顾他,让他少操一点心。

“学良,你去做吧。我支持你。”

他转过身,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一荻,谢谢你。”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不用谢。我等你,等了很多世。这一世,我还在等。”

窗外的大雪还在下,但书房里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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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招贤

1934年春,沈阳。东北政务委员会礼堂。

张学良站在台上,台下坐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名学者、专家、工程师、实业家。他们是张学良派人从北平、天津、上海、南京、武汉、广州等地请来的,有的坐火车,有的坐轮船,有的坐汽车,辗转千里,来到东北。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前排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中间是年富力强的中年专家,后排是朝气蓬勃的年轻学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好奇——他们想看看,这个在九一八事变中率军抵抗、名震天下的“少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学良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西装。这是赵一荻帮他选的,她说:“见学者,不要穿军装,太硬了。也不要穿西装,太洋了。穿中山装,最合适。”他听了她的话,因为他相信她的眼光。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充满智慧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些人,是他请来建设东北的。有了他们,东北就有希望。

“诸位,”他的声音很响亮,在礼堂里回荡,“感谢大家不远千里来到东北。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是从北平来的,是从上海来的,是从南京来的,是从广州来的。你们放弃了舒适的生活,放弃了优厚的待遇,来到东北,来到这个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地方。你们为什么来?为了钱?为了名?还是为了这个国家?”

台下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注视着他。

“我告诉你们,你们为什么来。”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因为东北需要你们,中国需要你们。东北有全国最丰富的资源——煤炭、钢铁、木材、粮食、大豆、皮毛。但东北没有技术,没有人才,没有资金。我们有矿,但挖不出来。我们有木头,但锯不成板。我们有粮食,但磨不成面。我们有羊毛,但织不成布。为什么?因为没有机器,没有工厂,没有懂技术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你们来了,东北就有希望了。你们会用你们的学问,用你们的智慧,用你们的双手,把东北的资源变成财富,把东北的潜力变成实力。你们会建工厂、修铁路、开矿山、办学校。你们会让东北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会让日本人不敢再打东北的主意。”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有几个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他们不是被煽情的语言感动,而是被这个年轻人的真诚打动。他们见过太多的政客和军阀,说一套做一套,嘴上爱国,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利益。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理想主义的光。

演讲结束后,张学良设宴款待这些学者。宴席设在沈阳最好的饭店里,桌上摆满了东北的特色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锅包肉、地三鲜、酸菜白肉。张学良挨桌敬酒,跟每一个人说话。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每一个人的专长,知道每一个人从哪里来,做过什么事。

“张教授,你是搞钢铁冶金的?太好了。东北的铁矿储量很大,但品位不高,冶炼技术落后。你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吗?”

“李工程师,你是搞机械制造的?太好了。东北的机械制造业几乎是空白,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王先生,你是搞纺织的?太好了。东北的羊毛产量很大,但都运到南方去加工了。我们需要自己的纺织厂。”

每一个人,他都能说出对方的价值和意义。这不是客套,是真心。他是真的需要他们,真的看重他们。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起来,举着酒杯,对张学良说:“少帅,我在北平待了三十年,见过很多达官贵人、军阀政客。他们请我去做官,去做顾问,去做门面。我都没有去。今天,你请我来东北,我来了。不是因为你给的条件好,是因为你这个人。你有真心,有诚心,有爱国心。我敬你一杯。”

张学良站起来,双手举杯,向老教授深深鞠了一躬:“老先生,晚辈何德何能,受您如此夸奖。这一杯,晚辈敬您。您是前辈,是师长。晚辈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批评指正。”

两人一饮而尽,台下掌声雷动。

赵一荻坐在角落里,看着张学良在人群中穿梭,心中涌起一股骄傲。他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等了五十三世的人。她知道,他会成功的。因为他有真心,有诚心,有爱国心。他会把东北建设好,会让东北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宴会结束后,张学良回到大帅府,累得瘫在沙发上。赵一荻给他泡了一杯茶,坐在他身边,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累了吧?”

“不累。就是嗓子有点哑。说了太多话。”

她笑了:“你这个人,一激动就停不下来。”

他也笑了:“跟你学的。”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学良,你知道吗?今天在宴会上,那些学者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他们看别人,是审视、是打量、是防备。他们看你,是信任、是期待、是希望。他们相信你。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一荻,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他不会。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每一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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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铁路

1934年夏,沈阳到北平的铁路工地上。

张学良站在路基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铺设的铁轨。工地上人山人海,几万名工人顶着烈日,挥汗如雨。他们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铺枕木,有的在架铁轨。号子声、吆喝声、锤打声混成一片,像一首雄壮的交响曲。铁轨从沈阳出发,一路向西,穿过辽西走廊,越过山海关,一直延伸到北平。这是东北三年交通建设计划的第一条铁路,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沈阳到北平通了,东北与华北就连成了一体。东北的木材、煤炭、钢铁、粮食、大豆、皮毛,就能源源不断地运到华北。华北的棉花、布匹、机器、技术、人才,也能源源不断地运到东北。

“少帅,”刘鸣九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工程进展顺利。按照目前的进度,明年春天就能通车。”

张学良接过报告,翻了几页,点了点头。刘鸣九跟着他快十年了,从一个讲武堂的学员,变成了他最信任的助手。他办事牢靠,从不让他操心。

“鸣九,辛苦了。”

刘鸣九摇头:“不辛苦。少帅,我倒是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您为什么这么着急修铁路?东北的铁路已经不少了。南满铁路、中东铁路、奉山铁路、吉长铁路……够用了。”

张学良看着远处正在铺设的铁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鸣九,那些铁路是谁修的?”

刘鸣九想了想:“南满铁路是日本人修的,中东铁路是俄国人修的。奉山铁路、吉长铁路是咱们自己修的,但用的也是日本人的技术和设备。”

张学良点头:“对。那些铁路,不是我们的。是日本人的,是俄国人的。他们想用那些铁路控制东北的经济,控制东北的命脉。南满铁路沿线,日本人可以驻军,可以设警察,可以征税。那还是中国的土地吗?”

刘鸣九沉默了。他知道张学良说得对,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们要修自己的铁路。”张学良说,“用我们自己的钱,我们自己的技术,我们自己的工人。铁路修到哪里,东北的影响力就到哪里。铁路修到北平,华北就是我们的市场。铁路修到满洲里,苏联就是我们的贸易伙伴。铁路修到大连,海外就是我们的窗口。铁路修到哪里,东北就强大到哪里。”

刘鸣九看着张学良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他想不了这么远,看不了这么深。他只是一个军人,只会打仗。但他的少帅不一样。他不仅会打仗,还会治国,会建设,会规划。他跟着这样的人,值了。

“少帅,”刘鸣九说,“我去工地看看。保证明年春天通车。”

张学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

刘鸣九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了。张学良一个人站在路基上,看着远处的工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那一世,在云南的大理,他也是这样站在工地上,看着工人们修路。那时候他是沈天赐,她是归雁。她站在他身边,给他递水,给他擦汗。这一世,她还是一样。不管他做什么,她都陪着他。

赵一荻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深蓝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辫,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走到他身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一碗米饭。

“学良,吃饭了。”

他接过饭碗,坐在路基上,大口大口地吃。她坐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吃,嘴角带着笑意。

“好吃吗?”

“好吃。你做的东西,都好吃。”

她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认真地点头:“因为是真的。”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工地。铁轨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两条银色的带子,一直延伸到天边。

“学良,”她轻声说,“这条路,会一直修下去吗?”

他想了想:“会的。修到北平,修到上海,修到广州,修到新疆,修到全世界。”

她笑了:“那你不是很累?”

他也笑了:“不累。有你陪着,就不累。”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铁轨的气味。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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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工厂

1934年秋,沈阳铁西区。

张学良站在一座巨大的厂房前,身后是刘鸣九和一群工程师、技术员。这座厂房是新建的,红砖墙,钢架结构,玻璃窗户,比沈阳城里任何一座建筑都要高大、都要气派。厂房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东北钢铁厂”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东北第一座现代化钢铁厂,也是张学良三年建设计划的核心项目之一。

“少帅,”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工程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一号高炉已经点火成功了。设计年产量十万吨。这是中国自己设计、自己建造的第一座现代化高炉。”

张学良接过报告,翻了几页。报告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数据——高炉的高度、直径、容积,焦炭的用量、矿石的用量、石灰石的用量,出铁的温度、成分、质量。他看不太懂,但他知道,这座高炉的点火成功,意味着东北有了自己的钢铁工业。有了钢铁,就能造机器;有了机器,就能建工厂;有了工厂,就能生产各种产品。东北的工业体系,就从这座高炉开始。

“走,进去看看。”他带头走进厂房。厂房里热气腾腾,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穿着厚厚的帆布工作服,戴着安全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一号高炉像一个巨大的铁塔,矗立在厂房中央,炉膛里火光熊熊,热浪扑面而来。

张学良站在高炉前,看着那熊熊的炉火,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起那一世,在重庆的山村里,他带着工人们建工厂、造武器。那时候条件很差,设备简陋,技术落后,但大家干劲十足。这一世,条件好多了,设备先进,技术成熟,人才济济。但那股热劲儿,还是一样的。

“少帅,”那个中年工程师又走过来,“除了钢铁厂,我们还建了机械厂、化工厂、纺织厂、水泥厂、造纸厂。按照您的规划,三年之内,东北的工业产值要翻三番。”

张学良点头:“好。你们辛苦了。”

工程师摇头:“不辛苦。少帅,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您为什么这么重视工业?东北是农业区,老百姓世世代代种地。搞工业,他们能适应吗?”

张学良看着那熊熊的炉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李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日本那么小的国家,能打败我们那么大的国家吗?”

工程师想了想:“因为他们的工业发达。他们有军舰、有大炮、有飞机、有坦克。我们没有。”

张学良点头:“对。工业是国家的筋骨。没有工业,就没有国防。没有国防,就没有国家。东北要强大,中国要强大,必须搞工业。老百姓现在可能不适应,但慢慢地,他们会适应的。我们的孩子,会进工厂当工人。他们的孩子,会进学校当工程师。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总有一天,我们会赶上他们,超过他们。”

工程师看着张学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少帅,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干的。”

张学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

工程师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像年轻了十岁。

赵一荻从厂房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她走到张学良身边,给他擦脸上的汗。厂房里太热了,他的额头、脸颊、脖子上全是汗,衬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

“学良,你也不怕热。”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他笑了:“热。但看到那炉火,就不觉得热了。”

她看着那熊熊的炉火,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学良,你说,这炉火,会一直烧下去吗?”

他点头:“会的。烧到东北强大起来,烧到中国强大起来。烧到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我也陪你烧。烧到那一天。”

他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他知道,她会陪着他。不管烧多久,不管多热,她都会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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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外蒙

1934年冬,沈阳。大帅府。

窗外又飘起了大雪,沈阳城再次被白雪覆盖。张学良站在书房里的蒙古地图前,已经站了很久很久。这张地图是他特意让人从北平买来的,是当时最详细的蒙古地图,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道路驿站、牧场水源,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上,外蒙古(今蒙古国)占据着大片土地,从东边的呼伦贝尔草原,到西边的阿尔泰山脉,从南边的戈壁沙漠,到北边的唐努乌梁海,面积比东北三省加起来还要大好几倍。

赵一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到他又站在地图前发呆,轻轻叹了口气。自从秋天开始,他就经常这样站着,对着地图发呆,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有时候甚至更久。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外蒙古。那个被苏联控制的地方,那个曾经是中国领土的地方。

“学良,喝杯茶。”她把茶递给他。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地图。

“一荻,你知道吗?外蒙古,曾经是中国的领土。清朝的时候,整个蒙古都是中国的。后来清朝灭亡了,外蒙古在沙俄的支持下独立了。再后来,苏联控制了外蒙古,成了他们的附庸国。但中国从来没有放弃过外蒙古的主权。民国政府不承认外蒙古独立,老百姓也不承认。”

她站在他身边,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土地。“学良,你想收复外蒙古?”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你就去做。我支持你。”

他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他想起那一世,在长安的未央宫里,她对他说:“统一天下。”那一世,她也是这样的眼神。

“一荻,收复外蒙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联不会答应,日本也不会坐视不管。弄不好,会引发战争。以东北现在的实力,跟苏联打仗,还差得远。”

她握住他的手:“那就准备。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天,你会准备好的。”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魄力了?”

她也笑了:“跟你学的。”

他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好。那就准备。一步一步地准备。先把东北建设好,把经济搞上去,把军队练强。然后,再想外蒙古的事。”

她靠在他肩上:“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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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布局

1935年春,沈阳。大帅府会议室。

张学良召集智囊团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刘鸣九、荣臻、鲍文樾、王树翰,还有几个新面孔。周恩来坐在张学良右手边,胡适坐在左手边,鲁迅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

张学良站在地图前,指着外蒙古。“诸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商量。我想收复外蒙古。”

会议室里安静了。有人惊讶,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沉默。刘鸣九第一个开口:“少帅,外蒙古是苏联的势力范围。我们动手,苏联不会坐视不管。”

张学良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经济上、军事上、外交上,都要做好准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五年,可能需要十年。但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周恩来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少帅,我同意你的想法。外蒙古是中国领土,收复外蒙古是正义的事业。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苏联的势力很强,我们在远东不是他们的对手。必须等待时机。”

张学良看着他:“周先生,你觉得什么时候是时机?”

周恩来想了想:“当苏联陷入其他方向的麻烦时。比如,他们在欧洲跟德国打起来的时候。或者,当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胡适推了推眼镜,说:“少帅,收复外蒙古,不仅要考虑军事,还要考虑政治和经济。外蒙古地广人稀,经济落后,人口只有几十万。我们打下来容易,守得住难。必须在收复之前,做好政治和经济上的准备。”

张学良点头:“胡先生说得对。所以,我们要提前布局。派人去外蒙古,跟当地的王公、喇嘛、牧民建立联系。了解他们的想法,争取他们的支持。还要培养懂蒙古语、了解蒙古文化的人才。将来收复了,要有人去治理。”

鲁迅放下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少帅,我补充一点。收复外蒙古,不仅是军事行动,也是文化行动。外蒙古的人民,跟我们有共同的历史、共同的文化、共同的宗教。他们是我们的同胞,不是敌人。我们要用文化的力量,把他们吸引过来,而不是用武力把他们打过来。”

张学良看着鲁迅,心中涌起一股敬意。这个人,虽然其貌不扬,但看问题总是比别人深一层。“鲁先生说得对。我们要用文化的力量。要在外蒙古办学校、办报纸、办医院,让外蒙古的人民了解中国,认同中国。这样,等我们收复的时候,他们才会欢迎我们,而不是抵抗我们。”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大家各抒己见,争论激烈。张学良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几句话。他知道,这些人的意见很重要。他们都是聪明人,有见识,有想法。他要做的,是把这些意见综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计划。

会议结束后,张学良把周恩来留了下来。两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对面地喝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

“周先生,”张学良说,“外蒙古的事,你怎么看?”

周恩来想了想:“少帅,外蒙古的问题,本质上是苏联的问题。苏联把外蒙古当成自己的势力范围,不会轻易放手。我们动手,苏联一定会干预。所以,我们必须等。等苏联在欧洲陷入麻烦,等他们的注意力从远东移开。”

张学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德国那边,希特勒正在扩军备战。欧洲迟早会打起来。等欧洲打起来,苏联就顾不上远东了。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周恩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少帅,你看得很远。你像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人。”

张学良笑了:“周先生,你说对了。我确实活了很多年。”

周恩来也笑了,没有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不需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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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渗透

1935年夏,外蒙古,库伦(今乌兰巴托)。

一个商队从张家口出发,经过二连浩特,进入外蒙古。商队有几十匹骆驼,驮着茶叶、布匹、丝绸、瓷器、铁器,还有一些药品和书籍。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马,叫马占山,是张学良派去外蒙古的。他表面上是个商人,实际上是个情报人员,专门负责收集外蒙古的情报,联络当地的王公和牧民。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蒙古袍,操着一口流利的蒙古语,看起来跟当地人没什么两样。

马占山不是第一次来外蒙古了。三年前,他就来过一次。那时候,外蒙古还很闭塞,老百姓对外面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苏联是他们的“老大哥”,只知道中国的军阀都是坏蛋。三年过去了,外蒙古有了一些变化。库伦城里多了几家商店,卖的都是苏联的货物——火柴、煤油、肥皂、布匹。但老百姓的生活还是很苦,牧民的牛羊经常冻死饿死,喇嘛庙里的香火也冷清了不少。

马占山在库伦城里租了一间铺面,挂上“祥记商行”的招牌,做起了买卖。他的货物比苏联货便宜,质量也好,很快就打开了销路。牧民们赶着牛羊,从几百里外赶来,用皮毛换茶叶、布匹、铁器。马占山做生意很公道,从不短斤少两,从不以次充好。他还经常送一些药品给穷苦的牧民,帮他们看病、治伤。牧民们都很感激他,叫他“马善人”。

除了做生意,马占山还有一项秘密任务——联络外蒙古的王公和喇嘛。外蒙古虽然名义上独立,但实际上被苏联控制。苏联在外蒙古驻有军队,还派了顾问,控制着外蒙古的政治、经济、军事。外蒙古的王公和喇嘛们,对苏联人的统治很不满,但他们敢怒不敢言。马占山找到他们,给他们送礼物,请他们吃饭,跟他们聊天。他不谈政治,只谈生意,谈家常,谈天气。慢慢地,他跟这些人混熟了,成了朋友。

有一次,一个老王爷喝醉了酒,拉着马占山的手,哭着说:“马老板,你是好人。我告诉你,我们蒙古人,不愿意跟着苏联人。他们是外人,不是我们的同胞。我们愿意跟着中国人。中国人跟我们一样,信佛,喝茶,吃羊肉。我们是兄弟啊。”

马占山拍着老王爷的背,安慰他:“王爷,您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中国不会忘记蒙古。蒙古是中国的领土,蒙古人是中国的同胞。”

老王爷擦了擦眼泪,拉着马占山的手,使劲握了握。

马占山在外蒙古待了半年。半年里,他走遍了外蒙古的各个角落——从东边的克鲁伦河,到西边的科布多,从南边的戈壁沙漠,到北边的唐努乌梁海。他跟几百个王公、喇嘛、牧民聊过天,了解了他们的想法,记录了他们的需求。他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注了每一条道路、每一个水源、每一片牧场、每一个军事据点。他还收集了大量的情报——苏联驻军的数量、部署、装备,外蒙古军队的训练、士气、战斗力,苏联顾问的活动规律、弱点、矛盾。

回到沈阳后,马占山向张学良汇报了半年来的工作。他把厚厚的一沓情报放在桌上,还有一张详细的外蒙古地图。张学良翻看着那些情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向马占山鞠了一躬。

“马大哥,辛苦了。”

马占山连忙站起来,摆手:“少帅,您别这样。我马占山是个粗人,只会做点小事。您看得起我,让我去外蒙古,是我的福气。”

张学良摇头:“不是小事。是大事。你在外蒙古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收复外蒙古做准备。你的功劳,不比战场上打仗的将军小。”

马占山的眼眶红了。他跟着张学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他只会做事,不会说话。但他知道,少帅懂他。这就够了。

赵一荻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马占山。“马大哥,喝杯茶。你辛苦了。”

马占山接过茶,手都在发抖。他仰头一口喝完,抹了抹嘴,大声说:“少帅,夫人,我马占山这条命,是你们的。你们让我去外蒙古,我就去外蒙古。你们让我去天涯海角,我就去天涯海角。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学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马大哥,你去休息吧。过几天,还要辛苦你再去一趟外蒙古。”

马占山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咚咚响,像打鼓一样。

赵一荻站在张学良身边,看着马占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学良,这个人,可靠吗?”

张学良点头:“可靠。他跟着我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他办事,我放心。”

她靠在他肩上:“学良,你做这些事,不怕苏联人知道吗?”

他想了想:“怕。但还是要做。外蒙古是中国领土,迟早要收回来。这件事,不管多难,不管多危险,都要做。我不做,谁做?”

她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他笑了:“好。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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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练兵

1935年秋,沈阳。北大营。

张学良站在训练场上,身后是刘鸣九和几个高级军官。训练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操练。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锃亮的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尘土飞扬,脚步声像打雷一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这些士兵,是张学良从东北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组成了一支特殊的部队——蒙古骑兵师。这支部队的任务是:将来收复外蒙古的时候,作为先头部队,深入草原,快速机动,打击敌人。蒙古骑兵师有三万人,全是骑兵,装备了最新的步枪、机枪、迫击炮,还有从苏联购买的马枪和军刀。士兵们大多是蒙古族,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枪法精准。他们的军官也是蒙古族,懂蒙古语,了解蒙古的风俗习惯,熟悉草原的地形气候。

“少帅,”刘鸣九说,“蒙古骑兵师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士兵们士气很高,都想早日打回外蒙古。”

张学良点头:“好。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出发。”

他走到训练场上,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他们有的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他们骑在马上的样子,威风凛凛,像一个个小将军。他想起那一世,在云中郡,他训练骑兵,抵御匈奴。那时候的骑兵,骑的是蒙古马,用的是弓箭长矛。现在的骑兵,骑的还是蒙古马,但用的是步枪机枪。武器变了,战术变了,但那股精神没变。保家卫国的精神,一代一代传下来,永远都不会变。

一个年轻的士兵骑着一匹白马,从远处跑过来。他翻身下马,向张学良敬了一个军礼。他叫巴特尔,蒙古族,今年十九岁,是蒙古骑兵师最优秀的士兵之一。他骑术精湛,枪法精准,一个人能对付三个日本兵。

“少帅!”巴特尔大声说,“蒙古骑兵师三团二连三排二班班长巴特尔,向您报到!”

张学良笑了:“巴特尔,你的马不错。”

巴特尔拍了拍马脖子,骄傲地说:“少帅,这是我自己养的蒙古马。它跟着我三年了,比我的兄弟还亲。”

张学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训练,将来打回外蒙古,用得着你。”

巴特尔的眼睛亮了:“少帅,我们真的能打回外蒙古吗?”

张学良点头:“能。一定能。”

巴特尔敬了一个军礼,翻身上马,跑了。马蹄声得得,在训练场上回荡。

赵一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走过去,她知道,他在忙。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跟士兵们说话,看着他检查训练,看着他站在训练场上,像一棵大树,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傍晚,训练结束了。士兵们唱着歌,回到营房。歌声嘹亮,在夕阳下回荡。张学良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年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人,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他们会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会为了他,为了东北,为了中国,流血流汗,甚至付出生命。

赵一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她递给他一条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学良,累了吧?”

“不累。”

她笑了:“你总是说不累。”

他也笑了:“因为真的不累。”

她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地走回大帅府。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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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远交

1936年春,沈阳。大帅府。

张学良站在世界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这张地图是他特意让人从美国买回来的,是最新的世界地图,标注着各国的边界、城市、铁路、港口、资源分布。他的目光在欧洲和亚洲之间来回移动,在德国、苏联、日本、美国等几个大国上画了圈。

赵一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站着发呆,有时候是对着东北地图,有时候是对着蒙古地图,今天是对着世界地图。

“学良,喝杯咖啡。美国领事送的,说是正宗的蓝山咖啡。”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很香。“一荻,你说,这个世界上,谁是我们朋友,谁是我们敌人?”

她想了想:“日本人是敌人,苏联人也是敌人。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说不清楚。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政治了?”

她也笑了:“跟你学的。天天听你跟那些人讨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哈哈大笑。笑完了,他指着地图上的德国说:“德国,是我们的潜在朋友。希特勒在扩军备战,要跟英法争夺欧洲霸权。德国跟苏联有矛盾,跟日本也有矛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又指着地图上的美国说:“美国,是我们的潜在朋友。美国跟日本在太平洋有矛盾,跟苏联也有矛盾。美国需要市场,需要原料,需要投资渠道。我们有市场,有原料,有投资渠道。我们可以合作。”

赵一荻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她想不了这么远,看不了这么深。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想守着他,过安稳的日子。但他不一样。他有一个国家的担子,有一个民族的责任。

“学良,你打算怎么跟他们合作?”

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递给她。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东北对外经济合作计划》。赵一荻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计划写得很详细——从德国引进技术,从美国引进资金,从英国引进设备,从法国引进人才。跟德国合作建兵工厂,跟美国合作修铁路,跟英国合作开矿山,跟法国合作办学校。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学良,这份计划,你准备了多久?”

“半年。智囊团的人帮我一起做的。”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半年来,他每天晚上都工作到深夜,有时候通宵不眠。他的头发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学良,你要注意身体。你是东北的主心骨,你不能倒下。”

他握住她的手:“一荻,我不会倒下。我要把东北建设好,把外蒙古收回来,把日本人赶出中国。这些事没做完,我不会倒下。”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到做到。每一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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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奠基

1936年秋,沈阳。大帅府。

张学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沈阳城。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市的上空,美得不像话。工厂的烟囱冒着烟,铁路上的火车在奔跑,街道上的行人在忙碌。远处传来学校放学的钟声,孩子们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三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城市,城墙残破,街道萧条,百姓人心惶惶。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繁华的都市,工厂林立,商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

他做到了。他改变了自己,改变了东北,改变了历史。东北没有沦陷,九一八没有发生。他成了东北的英雄,成了全国人民的英雄。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面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外蒙古还没有收复,日本人还没有被彻底打败,中国还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他还要继续努力,继续奋斗。

赵一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戴着一支白玉簪。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她的皮肤依然白皙,五官依然精致,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细的纹路。

“学良,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窗外的沈阳城,轻声说:“一荻,你说,我们这辈子,能把外蒙古收回来吗?”

她想了想:“能。一定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你。因为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你们在努力,在奋斗。外蒙古一定会回来的。”

他笑了:“你总是这么相信我。”

她也笑了:“因为我相信你。每一世都相信。”

他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他知道,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她都会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窗外,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沈阳城上,像一层银色的纱。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长长的,悠悠的,在夜空中回荡。

“一荻,”他轻声说,“下一世,我还找你。”

她靠在他肩上:“好。下一世,我还找你。”

他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第四卷·兴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