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研赶紧上前把小家伙捞起来,伸手一摸后背,小衣服都浸得潮乎乎的。她连忙给圆圆拢了拢领口,轻声哄:“好了不玩啦,你今天刚打了疫苗,出太多汗着凉该难受了,跟大伯母回别墅好不好?”
圆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指着沙袋和哥哥们,嘴里“啊啊”叫着非要留下来。
“回别墅拼拼图呀哦,”苏清研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抛出杀手锏,“就是你前两天去小卖部,扒着玻璃柜不肯走的那套小汽车拼图哦,好多好多小车车,大伯娘都装包里带来了,咱们回去拼好不好?拼完还有小蛋糕当奖励哦。”
圆圆眼睛亮了亮,小嘴巴抿了抿,明显动心了,可目光还是黏在哥哥们身上,有点舍不得。
苏清研又指了指训练室门口:“你看大黑都在门口等咱们了,让大黑陪咱们回去,路上给你当警卫员,好不好?”
门口趴着的大黑闻言立马抬起头,尾巴慢悠悠摇了两下,配合地低低“汪”了一声,像是在应声。圆圆这才终于点头,伸出小胳膊搂住苏清研的脖子,乖乖趴在了她肩上。
出了训练室没走两步,树荫下又慢悠悠踱过来两只油光水滑的黑背德牧,一只是米饭,一只是虎子。这俩跟大黑一样,都是正经军犬后代,早些年都带过编制,训练有素,从不乱叫乱扑人。
干休所住的都是老将军和家属,早就跟它们熟得不能再熟,半点儿不害怕,平日里三只狗就在院子里自由溜达,看家护院比保安还靠谱。
此刻三只大狗自动排成护卫队形:大黑紧贴着苏清研左手边走,身子挡在外侧,牢牢护着怀里的圆圆;米饭和虎子走在右前方,步子不紧不慢,耳朵却时刻竖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活像三个尽职尽责的随身警卫员,把娘俩护得严严实实。
推开别墅客厅门,里面热热闹闹坐了一屋子人。阮眠眠坐在主位沙发上看杂志,孙小暖和林琳嫂子坐在侧边嗑瓜子聊天,旭阳媳妇、书谨媳妇陪着搭话。
“哎哟,我们小圆圆回来啦?”阮眠眠一眼看见苏清研怀里的小家伙伸手就把人接过去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跟哥哥们玩疯了吧?”
圆圆窝在阮眠眠怀里,眼尖地瞥见沙发上的孙小暖和林琳嫂子,立马挣扎着要往下滑。小短腿刚沾地,就颠颠跑到沙发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俩人中间坐好,伸着小胖胳膊,左边抱住孙小暖的脖子“吧唧”亲一大口,右边捧着林琳嫂子的脸又亲一口,奶声奶气地喊:“孙太奶奶!林太奶奶!”
“哎哟我的小乖乖,可太疼人了。”孙小暖笑得眉眼都弯了,从茶几上抽了张湿纸巾,拉过他的小手仔细擦,指缝、手心、手腕都擦得干干净净,“这是跑了多少路呀,小手都潮乎乎的。”
林琳嫂子顺手在茶几上拿了一块小蛋糕,拆了块低糖小蛋糕递到他手里:“来,咱们今天打针勇敢,奖励一块小蛋糕,慢慢啃,别噎着。”
圆圆捧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啃得香甜,蛋糕屑沾得嘴角、下巴、脸颊上都是,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他啃两口还不忘把蛋糕举到苏清研嘴边,含糊不清地说:“大伯母,吃。”
苏清研笑着咬了一小口,摸摸他的脑袋:“谢谢圆圆,真甜。”
孙小暖自己也拿了块蛋糕,慢慢吃着,吃着吃着忽然叹了口气,脸色沉了几分,把剩下的半块放回了盘子里。
“好好的怎么叹气了?”阮眠眠放下手里的杂志,抬眼看她。
“还能因为谁,我那个大嫂呗。”孙小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前阵子又给我大侄子打电话,哭天抢地的,说管不了她闺女了,让我大侄子把人接过去帮忙管教。
你说可笑不可笑?女儿是她从小娇惯到大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惯得无法无天,现在管不住了,知道找儿子了?”
她顿了顿,越说越气:“当年我大哥就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我爸妈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说那姑娘心术不正,眼皮子浅,不是过日子的人。我大哥非不听,在家闹绝食,说非她不娶。
结果呢?娶进门没三年,家里就被她搅得鸡飞狗跳。我大哥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年纪轻轻就扛了重任,被她天天吹枕边风,最后工作频频出错,如果不是我爸在那撑着,早都被辞退了。”
“就一个儿一女,从小被她带着攀比、撒谎,小小年纪就一身坏毛病,眼看就要养废了。还是我爸看不下去,硬生生把孩子接到身边亲自教养,读书、做人、做事手把手教了十几年,才总算把性子掰回正路。”
孙小暖摇着头,满脸惋惜,“可小时候的底子差了,最好的启蒙年纪都耽误了,后来再努力,熬到退休也就混了个处长。要是从小好好养,以我们家当年的条件、我爸的人脉和本事,何至于止步于此?一步错,步步错啊。”
“现在我爸妈都走了,没人能压得住她了,她又开始折腾。自己闺女被她教得那是相当炸裂,骄纵得没边,这不聚众淫乱,非法集资,什么炸裂的事都敢干,那是出来了又进去。
就这德行,她还想让我大侄子管,人家有亲儿子呢,不找亲儿子,找我大侄子,她是看我大儿子日子过得太好了,就想折腾自家亲儿子,她呀就是记恨儿子听了我爸的话,跟她不亲近。”
孙小暖气得轻轻拍了下沙发扶手,“我看她就是这辈子害完儿子,临死了还要接着害孙子孙女,半点儿安生都不给后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