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再次踏入了天地间宇宙。
天地间宇宙，不朽上级宇宙文明。
这个宇宙的修为上限是跳出黑暗，见九成光明。
理论上，只要身在天地间宇宙范围内，就不可能达到下一个境界。
但这只是理论。
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身在下位面宇宙，硬生生打破宇宙所允许的极限，一路往上走。
林越没打算在天地间宇宙停留太久。
他站在虚空中，拔出斩道剑。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要做的，是破开这个宇宙的壁障，进入更高级的位面空间。
“给我破。”
黑色剑身幻化出一道剑芒。
剑芒划过虚空，直接在黑暗中撕开一道裂痕。
裂痕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片更加辽阔的星空。
灵气浓度高出不止一个层级。
林越收起斩道剑，迈步走入裂痕。
穿越裂痕的过程中，他感觉到四周的天地大道发生了质变。
从一个低纬度空间迈入高纬度空间的感觉非常明显，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更高浓度的灵气冲刷。
还没完全踏入，一声暴喝就炸了过来。
“大胆！”
这两个字砸进脑袋里，震得他耳膜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紧跟着，一道力量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眼看着就要被推回天地间宇宙。
在即将退回去的那一刻，他拔出腰间斩道剑，横在身前。
那股力量撞上剑身，终于止住了。
林越稳住身形，手持斩道剑继续往前走。
辽阔的宇宙空间出现在视线中。
一道虚影在前方凝聚，逐渐变得实质化。
是一个白发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站在虚空中，死死盯着他。
不对。
不是盯着他。
是盯着他手里那把剑。
老者的眼神很复杂。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监管下位面空间也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人能从下面直接破开空间壁障上来。
这年轻人怎么做到的？
不，是那把剑。
林越还在往前走。
老者脸色一沉，抬手拍出一掌。
掌心内涌出一道力量，远超林越之前在天地间宇宙所遇到的任何攻击。
还没靠近，光是那股气息就让他头皮发紧。
铛！
力量撞在斩道剑上，被挡了下来。
但林越的身体还是被震得连退回虚空裂痕中，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老者皱眉。
一个下位面的修士，挡住了他的攻击。
不，是那把剑挡住的。
这到底是什么剑？
“不管你有什么来历，任何人，任何生灵，从下位面空间踏入，都得按照规矩来。”
老者的声音传来。
林越已经退回了裂痕中。
他的手在颤抖。
斩道剑虽然挡住了攻击，但那股力量通过剑身传导过来，他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裂纹，蔓延到全身。
“你是谁？”林越抬头，“为什么拦我？”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还是落在那把黑色的剑上。
一个下位面的修士，手里拿着一把能破开位面空间壁障的兵器。
他审视了林越一会儿，开口问道：“年轻人，你从哪个位面上来的？”
“天地间宇宙。”林越没有隐瞒。
老者继续审视着林越，从上看到下，从里看到外。
不修境界，只修肉身。
走的是纯肉身流的路子，而且走得很深，肉身强度远超他在下位面见过的任何修士。
“按照规矩，下位面修士想要踏入这方宇宙空间，需要从特殊通道上来，而不是直接破开空间壁障。”
老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把剑。
他吃不准那把剑的来历，万一背后站着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他可得罪不起。
林越反问：“谁定的规矩？”
老者一愣。
林越接着说：“没实力的才老老实实走特殊通道，我有实力破空而上，为什么要绕路？”
老者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个宇宙里，有谁能直接破开宇宙空间壁障，前往更高级的位面？
没有，一个都没有。
所以规矩之所以是规矩，是因为没人有能力打破。
现在有人打破了，规矩就不好使了。
林越没等他想明白，手持斩道剑，继续朝前走。
老者面色变了。
他的职责就是监管下位面空间，发现异常，解决异常。
可解决不了怎么办？
硬打？
他刚才出了全力，那把剑挡住了。
再打一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要是把那把剑的主人惹急了……
算了。
老者往旁边让了让。
林越踏入了这片宇宙。
一踏入，所有感官都变了。
灵气浓度、法则强度、大道层次，全方位碾压天地间宇宙，甚至比九州界还要强出不少。
这是一次维度的跨越，这是一种极致的升华。
他站在这片宇宙的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裂纹在这更浓郁的灵气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老者追了上来，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打不过，但至少得知道这人是谁，回头好上报。
林越本不想多说，但他对这个宇宙一无所知。
他需要信息。
“林越。”
报了名字，他紧接着问：“这是什么宇宙？”
老者听到他主动询问，心里松了口气。
问话总比动手好。
只要愿意交流，就好办。
“此宇宙名为苍，按照宇宙文明等级划分，这是一个不朽特级巅峰宇宙文明。”
林越点了点头。
跟他猜的差不多，天地间宇宙是不朽上级，再往上就是不朽特级。
“说说苍宇宙的情况。”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从天地间宇宙破空而来，到了这里居然还这么从容。
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想了解什么？”
“势力。”
老者说道：“苍宇宙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苍宗，苍宗在整个苍宇宙有绝对的统治权，所有家族、宗门都依附于苍宗。”
林越心里有了数。
一宗独大。
这种格局说明苍宗的实力远超其他势力，强到没有任何势力敢跟它叫板。
“这个宇宙里修士的修为境界呢？修为上限是多少？”
老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他迷茫的开口道：“修为上限……不知道。”
林越挑了挑眉。
“跳出黑暗，见光明，身在光明却又见黑暗，不断循环。”老者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没有终点，没有尽头，谁也不知道修炼到最后是什么。”
林越明白了。
不朽特级宇宙文明的修炼终点，就是无限循环境。
老者见林越一脸了然的样子，心里一跳。
这个年轻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公子可知道修炼的终点在哪里？”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不知道多少年？
无数岁月的修炼，无数次的循环，力量确实在增长，可增长有什么用？看不到头。
就像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走，走了一辈子，连目的地在哪都不知道。
林越摇头“我不知道修炼的终点。”
老者眼中的光暗了暗。
林越继续开口：“但这个境界，叫无限循环境。”
老者抬起头，眼瞳中露出精光。
林越轻声道：“这之后的境界，是极境。”
“极境。”
老者一脸茫然，活了无数岁月，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怎么才能达到极境？”
他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越解释：“两个前提，第一，走出自己的路，才能打破循环。路走对了，不用循环多少次就能入极境。走不对，循环一万次也没用，一直在跳出黑暗又见黑暗中反复。”
老者听得入神。
“第二，宇宙等级的限制。你所在宇宙的等级，决定了你气运的上限。气运不够，你也走不出去。”
老者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些话。
走出自己的路。
什么才是自己的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枯瘦，苍老，修炼了无数岁月，原来一直被困在一个叫无限循环境的境界里。
原来那种看不到头的绝望，是有原因的。
不是没有终点。
是他没找到路。
等他回过神来，林越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者愣在原地。
他还想问更多的问题。什么才是自己的路？苍宇宙的等级够不够？有没有人能给他指一条路？
可人已经走了。
他叹了口气，正要回到监管的位置上……
轰！
宇宙空间壁障再次被破开。
老者脸色黑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监管了无数年，从来没有人从下位面破空而上。
今天倒好，一个两个全来了。
“大胆……”
这次他没客气，刚张嘴就动了手。
然而出手的一刹那，一把金色长剑从裂痕中飞射而出。
剑速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金色长剑直接将他定在了原地虚空中，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插在身前虚空中的金色长剑，瞳孔骤缩。
裂缝中，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年轻男子扫了老者一眼。
“给你三分钟。”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把这个宇宙的一切情况告诉我。”
“否则，死。”
老者嘴角抽了抽。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先是一个拿黑剑的小子破空而来，跟他讲道理。
现在又来了一帮人，直接用剑把他钉住，限时三分钟。
身前这把金色长剑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