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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温时,又掠过岳凝烟,最后落回自己面前的酒杯。他斟满一杯酒,端起,却并未立刻喝下。

“没兴趣,你们聊你们的,别来烦我。”

说罢,他将杯中酒再次饮尽,随即起身,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径直走向旁边一张尚且空着的桌子,重又坐下,拿起那桌的酒壶碗筷,继续他一个人的“盛宴”。

仿佛刚才那充满机锋的对话,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单纯觉得这里的酒好喝,菜好吃,而与这些所谓的天骄,谈不来罢了。

辞雨这番堪称无礼的举动,让主桌周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不过,能坐在这里的,皆非等闲之辈。很快,便有人轻笑一声,主动转移了话题,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

众人谈论的话题,渐渐集中到那神秘古墓与所谓的邪典之上。

“那古墓中所出的,究竟是邪典,还是……仙典?岳仙子,你是亲身下去过,又见识广博,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

岳凝烟神色平静,给出的答案却颇为玄妙:“是何物,如诸位所见。是邪是仙,存乎一心。”

“存乎一心?难道……并非固定的功法,而是因人而异?”另一人猜测道。

“那就是邪典!我看未必!我族兄,天纵之资,可沾染了那东西后,如今被镇压在族地深处,生不如死……”林家一位年轻天骄,气冲冲说道。

林家确实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天骄,据说也在古墓中中招,如今处境堪忧。

另一桌,有人更是直接问道:“岳仙子,当时进入墓室的源修,多有异变,为何独独你……安然无恙?”

岳凝烟淡然道:“我,非是源修。或许,正因如此吧。”

“这样啊……”

众人露出恍然之色,但眼神深处,却是将信将疑。

更多的人,是想从岳凝烟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那邪典的具体信息,或是她全身而退的隐秘。

奈何岳凝烟回答得滴水不漏,始终是那副清冷从容,莫测高深的模样,让众人无从下手,最终也未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另一边,田砺正游走于各桌之间,笑容满面,与各方天骄把酒言欢,推介着一器阁的各种神兵利器。

至于其他那些天骄,辞雨更是懒得去结识。他只是专注地品尝着美酒佳肴,直到感觉腹中充实,酒意微醺。

吃饱喝足,辞雨提起手边那壶还剩小半的灵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便准备离开这里。

他沿着楼梯,晃晃悠悠地往下走。

楼下等候的惊霄剑山弟子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不用。”辞雨挥了挥手,推开了弟子伸来的手,但脚步依旧有些踉跄。

行至一楼,喧嚣之声稍减。

目光随意扫过大厅,一个正与惊霄剑山一名相貌不错的女弟子交流的身影,让辞雨那微醺的眼神,骤然一清!

那身影……熟悉得刺眼。

辞雨摇晃着脚步,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见到自家师兄,剑山女弟子也是快速施礼:“师兄。”

那与剑山女修交谈的男子,停下话头,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看清是辞雨时,脸上先是掠过一丝的错愕,随即,便化作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楚道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此人,赫然是陈靖风。

辞雨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看蝼蚁一般,满眼嘲讽的笑了笑:“呵……呵呵。”

陈靖风今日,竟是一身一器阁制式的衣袍,看来已正式加入此炼器大宗。

更让辞雨目光微凝的,是其修为。

竟已悄然攀升至六座灵台!短短八九个月,从当初分别时的境界,达到如此,不知是得了何等机缘。

此刻的他,脸上挂着那熟悉的笑容,一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样子的,只是这笑容比起往日,更添了几分圆滑与世故,仿佛已完全融入了这修行界的名利场,竟也能混迹于此等天骄聚会之中。

陈靖风自然清楚自己与眼前这位“楚生”之间的差距。

除了“塑魂”之事,二人便已是行走在截然不同道路上的陌路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自己,无魂而苟活至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楚道兄,身体可还安好?听闻前些时日那古墓凶险异常……”

“无事。”

“那便好,那便好。”陈靖风连连点头,仿佛真的松了口气。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有一事,恰好想与道兄说说。”

“讲。”

“三个月前,我在外历练时,偶然……撞见了宋灵珊。”

听到“宋灵珊”三字,辞雨毫无波澜,也他没有打断,只是又喝了口酒,平静地看着陈靖风,等待下文。

陈靖风继续道:“只是……她已加入了‘未亡人’那等邪门组织,还想邀我同往。我陈靖风虽不才,却也是正道修士,岂能与邪魔为伍?当即便与她割袍断义,还出手追击了一番,可惜……让她走脱了。”

“哦。”

辞雨冷冷地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陈靖风能清晰地感受到辞雨对他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与轻视。

他心中并无多少愤懑,只有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他早已没了与辞雨争锋的心思,只盼这位已是云端人物的“故人”,不要再来针对他这泥泞中挣扎的蝼蚁。

他拱了拱手,语气复杂地说道:“道兄,他日一别,你我已是云泥之别。恭喜道兄,荣膺真剑君子美誉,名动四方。”

“噗——!”

陈靖风话音刚落。

一大口鲜血,猛地从辞雨口中狂喷而出!

鲜血如同一道血箭,正正泼洒在的陈靖风脸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将他那伪善的笑容染得一片狼藉。

“师兄!”

“敌袭!!”

惊呼与厉喝声骤然炸响!

陈靖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热血喷得懵了,愣在当场。

下一瞬,他只觉脖颈一寒,几道带着凌厉剑气的锋刃,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才还与他言笑晏晏的那名惊霄剑山女弟子,此刻已是面罩寒霜!

辞雨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一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搅碎的剧痛,从体内爆发开来。

他想运转灵力镇压,却发现周身经脉如同被铁水浇铸,灵力凝滞不动,呼吸更是变得格外艰难,如同离了水之鱼,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怎么回事!”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