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璃静静地听着辞雨的哭诉,眉头渐渐蹙紧。
下州修士竟活得如此艰辛、如此残酷么?
她自幼在相对安稳的环境和师门庇护下成长。
天赋显露后,更是一帆风顺,虽知修行路艰,却未曾亲历过这般骨肉相残,举世皆敌的绝境。
辞雨话语中透出的那种孤独与恐惧,让她的心不由得揪紧,眼中那份因同门相残而生的失望与责备,渐渐被更浓重的同情所取代。
“……我的道侣,曾信誓旦旦要与我不离不弃,却为了一件宝物,便在我背后捅了刀子……好不容易来到上州,以为能喘口气,不知哪来的尊者爷爷,还要追杀我。我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我怕,师姐,我真的怕,我怕死,更怕被信任的人再次背叛,呜呜……我感觉不到这世上有半点真诚,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师姐……”
辞雨低着头,肩膀耸动,哭声悲切。
然而,在他低垂的脸颊阴影下,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坏笑。
因为我见万物的感知中,钟璃的心跳,正随着他一句句精心编织的“苦情戏”而不断悸动。
那原本因灵台破碎和之前冲突而产生的警惕,正在被汹涌的同情心冲淡。
钟璃,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辞雨心中冷笑,既然你的同情心这么强,那便好好同情我吧。
钟璃听到这里,眉头已然紧锁成了“川”字。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无助孩子般的师弟,她心中涌出淡淡保护欲。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辞雨冰冷的手,声音带着疼惜:“楚生,对不起。师姐我不知道你…你竟经历了这么多,可他们……他们可是你的亲姐!亲哥啊!血脉相连,他们怎么能如此狠心!”
“是啊,为了修行,为了所谓的道缘,他们可以变得比妖魔更可怕,我不像师姐你,有个肯为你付出生命的弟弟……而我,当我侥幸得到一丝道缘时,等来的不是祝福,而是至亲之人的刀子,他们都想杀了我,夺走我修行的机会!”
“道缘……你所融合的,乃是修士自身炼化的灵引?”
“呜呜……是啊。”
“原来如此……修士自身机缘所得的灵引,在融合初期,根基未稳,确有被强行剥离、夺取的可能……但像我们这样,通过灵引宗所得的灵引,乃是与血肉绑定,反而不易被夺……怪不得,怪不得……”
她也终于为辞雨的无情和冷漠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辞雨继续表演,言语中充满了自责,他忽然激动起来,抬手狠狠捶向自己的胸口。
“我真是该死!师姐知道我可能需要山精,还想着与凌韵一起帮我寻找,而我……我却因为一点醋意,就对师姐下如此重手,我毁了师姐的灵台,我简直就是个畜生!我该死,我真的该死啊!!”
“嘭!”
一声闷响,辞雨这一拳打在自己胸膛。“他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钟璃雪白的裙摆上。
“别这样!!”钟璃大惊失色,急忙伸手紧紧抓住辞雨再次抬起的手腕,用力拉住,“师弟!不要伤害自己,师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别再做傻事了!”
“呜呜……师姐……”
辞雨顺势停下动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将额头抵在钟璃的手背上,肩膀颤抖,泣不成声。
钟璃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她忍着灵台破碎带来的虚弱,缓缓挪动身体,挣扎着坐直了一些,然后伸出双臂,轻轻地将颤抖的辞雨搂入怀中,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挣扎求存的修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好好的就好。我既是你师姐,日后……也会尽力看顾你一二。”
“谢谢你……师姐……”辞雨将脸埋在钟璃肩头,声音闷闷的。
钟璃轻轻叹了口气,感觉怀中的师弟似乎平静了一些,才柔声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宗门吧。师姐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
“嗯,好。”辞雨听话地点点头,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他起身,驾驭苍渊葫芦,让葫芦变大了一些,然后小心地将虚弱的钟璃横抱起,将她轻轻放在葫芦前端坐稳,自己才坐在她身后,操控着葫芦,朝着惊霄剑山主峰方向飞去。
夜风呼啸,葫芦极速飞行。
钟璃闭目,寒风打在身上,身体微微发抖,灵力流逝造成的虚弱,辞雨则主动抱住了她。
“师姐,冷吗。”
“有…有些。”
辞雨调动灵力,缓缓灌入钟璃体内,温和的说道:“这样就暖和了。”
“嗯……谢谢你,师弟。”
两刻钟后,抵达惊霄剑山主峰,她的房间竟然在主峰。
辞雨按照钟璃的指引,来到一处位于云雾缭绕处的雅致琼楼,辞雨搀扶的钟璃进入她的洞府,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陈设简单雅致,弥漫着与钟璃身上相似的幽兰香气。
钟璃微微松了口气,正想开口让辞雨座下,准备说一些客气话。
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辞雨却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啊!”
钟璃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辞雨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嗅了一口。
辞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师姐,你好香。”
钟璃的眉头骤然紧锁。
她立刻伸手,用力抓住辞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试图掰开,虚弱的抗拒道:“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然而,辞雨的手臂纹丝不动,将脸贴得更近,在钟璃耳边轻声说道:“师姐……陪陪我,好不好?就今晚。”
“楚生,”钟璃灵台破碎,灵力几乎散尽,她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我可以陪你说话,开导你,但你不要这样,放开!我是你师姐!”
辞雨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师姐,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好温暖,从来没有人那样对我说过,师姐,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钟璃眉头蹙起,眼神复杂,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楚生突然生出这样的感情,或许跟自己的温柔有关,可是她是师姐,是长辈。
“楚生,你听我说,你只是……只是经历太多,一时情绪激动,产生了错觉。我可以把你当作弟弟一般看待,关心你,在修行上指点你,而并非男女之情。我理解你的苦楚,也心疼你的遭遇,可是……我对你,并无此意,你莫要混淆了依赖与情爱。”
“不是错觉!”
辞雨的声音骤然变得坚定,甚至出现了浓浓占有欲。
他猛地将钟璃的身体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惊慌的眸子。
钟璃胸膛起伏变快,脸蛋也微微发红,可能是气血翻涌,并非娇羞:“楚生,你…不要这样。”
“师姐,我楚生这一生,想要的东西,从来不多,但只要是我看上的,我就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方法。”
钟璃瞳孔缓缓缩紧,身体都紧绷了起来,此时她除了体质比凡人强一些,连打开储物袋的灵力都没有。
“你……你想干什么?楚生,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大逆不道!”钟璃厉声呵斥,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同时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源法。
然而,辞雨的动作更快!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钟璃因惊怒而微张的唇瓣,将她所有的挣扎都堵了回去。
同时,一股强横的灵力瞬间涌入钟璃体内经脉,将她体内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剑意彻底冲散。
“唔……唔唔…”
钟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辞雨,用那虚弱的手无力的推着辞雨的胸口。
辞雨无视她的反抗,一手牢牢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开始熟练度解开她的衣裙。
钟璃勉强侧开头,深吸一口气,冷静的看着辞雨,急忙说道:“不要,师弟!你放开我,你这样做,你可曾想过我们之间,以后我怎么拿你当师弟,放开我,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师姐,你既给了我温暖,就该给我更多……”
说罢,白裙被辞雨剥落而下。
雪白剔透,玲珑有致的身躯映入眼帘。
钟璃尖叫一声:“楚生!!”
并不起作用。
辞雨将她再次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