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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功夫见了几分火候,古师傅点拨的话便也跟着往深里走。

这天下午,看着何雨柱手里一块渐成形的荷叶笔舔,古师傅擦着手里的刻刀,忽然道:

“练手的木头,脾性都太浅。真想摸透雕刻的骨头,得去碰那些有年头、有性子的大料。”

何雨柱停下刀,静听。

“紫檀的硬气,黄花梨的千变万化,酸枝的稳当……料子自己会说话,也会绊人。”

古师傅目光投向架子深处那些他珍藏的小料:

“你要往后走,手里得有点实在的好东西撑着。料不在大,在真,在干,在对路。”

“正琢磨去哪儿寻摸点。”何雨柱接话。

古师傅沉吟片刻,声音低了些:

“正经地方难找。得去‘晓市’边上那些影子地方,找对了人,或许能有收获。记住,多看少言语,东西对路就拿下,别太计较尺寸零碎,关键是料真、干透。”

他顿了顿,又说,“紫檀看色是否沉紫,掂着压不压手,新茬口带不带金丝暗红。黄花梨认纹,鬼脸、水波、麦穗纹都是好东西,手感得润,不能发干发涩。”

这就是指明了路数和诀窍。

何雨柱点头记下,没多问“晓市”影子地方的详情,古师傅能说到这份上,已经足够。

渠道自有办法。

何雨柱没惊动任何熟人,只通过一条极隐秘且单向的旧日线头,递了个口风出去:

寻购大批硬木老料,紫檀、黄花梨、酸枝都要,料要真、要干、要稳,数量不拘,价钱可谈,用现金或黄货结清皆可。

风放出去,如同石子沉入深潭,几无波澜。

过了约莫十来天,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何雨柱在南锣鼓巷一个约定好的石墩子底下,摸到一个用油纸裹得紧紧的小石块。

里面卷着张字条,铅笔字迹潦草:东坝窑厂,废料场北角,红砖棚。明晚九点。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出了城。

东坝窑厂早已停产,巨大的轮窑和棚户在夜色里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

废料场在北边,堆着残破的砖瓦和陶坯。

他找到那个孤零零的红砖棚,门虚掩着,里面没光。

推门进去,一股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

棚子不小,堆着些杂物,中央空地上,借着破屋顶漏下的些许天光,能看到地上堆着东西,盖着大块的苦布。

阴影里站着个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烟头的光点忽明忽暗。

见何雨柱进来,那人掐了烟,声音沙哑:“看货?”

“看货。”何雨柱答。

那人不再多说,走过去扯开苦布。

底下是堆垒得颇为整齐的木料。

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深紫的紫檀、纹路斑斓的黄花梨、暗红的酸枝,有方料,也有板材。

数量远比何雨柱预想的多,粗略看去,每种木材都有几十立方米,像小山一样堆着。

“老库底子,干净。”

那人言简意赅:“紫檀、黄花梨、酸枝,都在这里。一口价,三千块。全部拉走。”

三千元人民币,在1964年无疑是一笔巨款,相当于高级技术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但平摊到眼前这些顶级硬木老料上,单价其实极低,低到有些不合常理。

这更像是某种特殊情境下的“清仓”,卖家求的是快速变现和绝对隐蔽,而非真正的木材市价,估计是要跑路的人。

何雨柱没有还价。

这个价钱和他的心理预期,以及这些木材在时空另一端的价值相比,微不足道。

也没想着去哪里弄点,没有必要。

他点点头:“可以。”

他走上前,开始验货。

表面上,他用手电筒照射,手指叩击,掰看木屑,动作专业。

而在他的感知深处,扫描如水流般漫过每一块木料。

紫檀极致的密度与均匀的油性分布,黄花梨内部如画卷般展开的生动纹理与坚实的质地,酸枝细密沉稳的结构……

每一块的内部状况,干燥程度,有无暗伤或隐蔽的瑕疵,都清晰无误地反馈回来。

他甚至能“看到”这些木材被存放了很长时间,干燥得非常彻底,状态稳定。

全部检查一遍,花了近一个小时。

那人在阴影里耐心等着,不发一言。

“料对。”何雨柱最后直起身,关掉手电。

他从随身带的旧帆布包里,取出三个结实的牛皮纸袋,每个袋子里是一千元整齐的十元纸币。

这是他从静止空间里早已备好的现金,他将纸袋递过去。

那人接过,就着极暗的光线,快速抽检了几沓钞票的厚度和真伪,随即点头,将纸袋塞进怀里一个深兜。

“你的了。怎么运,自己想法子。”

说完,他转身,从砖棚另一个破口钻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棚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这座沉默的木头小山。

他没有着急。

先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确认远近无人。然后回到木料堆前。

意念集中,下一刻,眼前堆积如山的珍贵木材瞬间消失,棚内空地骤然一空,只留下苦布和飞扬的尘土。

所有的木料,已被分门别类、稳妥地安置在静止空间内那片广袤而时间凝固的区域。

在那里,它们将保持此刻最完美的状态,等待被唤醒。

何雨柱拍了拍帆布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出砖棚,回身将破门掩好。

夜色深沉,四野寂静,只有风吹过废窑的呜咽声。

他骑上自行车,朝着城里灯火的方向驶去。

其实还有一些隐秘的购货渠道,何雨柱稍加打听,也能问到。

不过,这对他毫无吸引力,这次买到的木料,足够他使用了。

人不能太过于贪心,对于他来说,足够用即可,没必要囤积,那不是他的性格。

回家已经十一点多了,刘艺菲还没睡,粟粟在她一旁安静的睡着。

问了一句:“回来了?”

“恩,回来了”何雨柱没说去买什么,刘艺菲也没问。

何雨柱在一楼工作室偷偷各放了一点木料,其实大家对何雨柱突然对木雕感兴趣也没多少意见。

权当是多了一个爱好,平时他也没什么爱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