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琳坐下,好奇又有些局促地打量着四周。
侍者微笑着递上厚重的皮质菜单。
她翻开一看,瞬间傻眼,全是花体法文!只有每道菜后面跟着的一串数字,她看得懂——那价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立刻把菜单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凑近叶凡,用气声急急地说:“老公,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嗯呢?为什么?”
陈楚琳说道:“这...这上面全是法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而且...而且这价格也太吓人了!”
一道前菜的价格就抵得上她一个月生活费了。
叶凡连菜单都没接,对侍者用流利的法语说了句“Un moment, sil vous pla?t (请稍等)”,然后转向陈楚琳,语气轻松:“出来吃饭,看什么价格?喜欢什么就点什么。法语我会一点,交给我。”
叶凡前世在商海沉浮,与欧洲客户打交道是常事,简单的点餐对话自然不在话下。
他从容地接过菜单,目光扫过,用清晰但带着点异国口音的法语,向侍者询问了几道经典菜品的细节,并最终确定了前菜、主菜和甜品的组合。侍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恭敬地记录后退下。
当一道道摆盘如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上桌时,陈楚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虽然看不懂名字,但那精致的模样和诱人的香气做不了假。
特别是那份主菜——烤阿根廷和牛菲力,切开后露出完美的粉红色泽,大理石般的油花分布均匀,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叶凡将一块切好的牛肉放到陈楚琳盘中。
陈楚琳小心翼翼地叉起送入口中,瞬间,丰沛的肉汁和极致的嫩滑口感在舌尖炸开,带着坚果和奶油的复合香气。
她忍不住低声惊叹:“唔...好好吃!”
这绝对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牛肉!
虽然那价格标签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一份牛排就几千块!
最终账单送来,数字果然“不负众望”——两万三千八百元。
陈楚琳看着那个数字,感觉一阵眩晕,这几乎是她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总和!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牛排的品质确实好,特别是这个阿根廷牛肉,简直绝了。
叶凡吃的挺满意的,这种东西偶尔吃吃还行,经常吃就有些腻歪了。
晚餐的奢华余韵仿佛还留在舌尖。
侍者恭敬地拉开餐厅厚重的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cbd的霓虹在身后交织成一片迷离的背景。
叶凡侧头看向身旁的陈楚琳,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吃饱了?现在想去哪里逛逛?或者看场电影?”
陈楚琳微微低头,脚步有些黏糊,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和撒娇的意味:“嗯...不想逛了,老公我有点累了......”
她轻轻晃了晃叶凡的手。
叶凡:“......”
叶凡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女孩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颊在街灯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吃饭都能吃累?他瞬间了然于胸,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叶凡轻声道:“那就不逛了,我们回酒店休息。”
“嗯呢~”陈楚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甜甜地应了一声。
叶凡没有带她回江湾城,而是在附近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径直预定了位于顶层、俯瞰全城的总统套房。
当电梯平稳无声地直达顶层,专属管家用金色房卡打开那扇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时,陈楚琳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哇——!!!”
一声无法抑制的惊呼脱口而出。
巨大的玄关铺着触感温润的波斯地毯,通高的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星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视野极佳的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将夜幕下的金陵城尽收眼底。意大利定制的沙发组,巨大的抽象艺术画,角落摆放着施坦威三角钢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低调却极致的奢华。
“老公!这...这也太大了吧!我第一次进这么大的酒店房间!”
陈楚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睛像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这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吗?我在网上刷到过视频,知道很豪华,但这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陈楚琳家里没有破产前也是一个生活条件挺好的,但是也没有阔绰到去住总统套房。
叶凡笑着说道:“只要钱到位,你想要多大的风景,就能拥有多大的风景。”
陈楚琳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彻底吸引,小跑着冲到窗前。
她迫不及待地回头,眼睛里盛满了星辉:“老公,你快过来看!今晚的夜景太美了!和我们在江湾城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耶!”
叶凡缓步走近。
窗外,是河西cbd最璀璨的核心地带。宽阔的长江穿城而过,江面上游轮灯火通明,整个城市的光影,仿佛一幅动态的、充满科技感的未来画卷,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陈楚琳的脸庞被窗外不断变幻的霓虹映照着,白皙的肌肤流淌过蓝的深邃、金的辉煌、红的炽热,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梦幻的光纱。
她的眼眸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亮得惊人。
叶凡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喜欢这样的景色吗?”
怀中的人儿微微一颤,随即转过身来,双手立刻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
她的眼中没有了初入套房时的震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仿佛要将眼前人的身影刻进心底。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却无比坚定:“嗯嗯。喜欢。”
窗外是无边夜色与璀璨灯火,窗内是相拥的剪影,静谧而美好。
战火从落地窗前一路蔓延至客厅,又从客厅辗转烧进厨房,最终在氤氲着水汽的浴缸里悄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