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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兴岭,早已坠入深秋。

高铁穿行在连绵群山间,窗外层林尽染,枫红与松金交织成漫山锦绣,极远山巅已覆上一层薄雪,在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列车缓缓停靠在兴岭边境终点站——一座只有两条铁轨、半间候车室的山间小站,站台空荡荡的,唯有几个背着竹篓的山民蹲在墙角,抽着旱烟望向远方。

陈砚、顾南辰、林浩三人次第走下火车,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浓郁的松木清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

林浩刚落地就忍不住掏出两颗精灵球晃了晃,红光闪过,圆滚滚的皮卡丘和毛茸茸的伊布蹦了出来,小家伙们落地就打了个哈欠,好奇地围着山脚打转。

陈砚也抬手轻挥,火恐龙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他身边,橘红色的身躯裹着热气,乖乖挨在他身侧;

索罗亚则嗖地一下窜上他的肩头,银灰色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终于到地方了!”

林浩伸了个懒腰,摸了摸皮卡丘的脑袋,掏出手机看了眼忍不住咋舌,“这地方也太偏了,信号直接剩一格,进了山怕是直接失联。”

顾南辰低头扫了眼离线导航,指尖点在屏幕上:“霍家屯还在深山里,距这里十几里山路,得找辆车进山。”

陈砚没说话,指尖轻轻按在胸口,贴身收纳袋里的GS球正持续散发着温热的触感,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自踏入兴岭地界起,这股温热就从未消散。

他知道,这一定与时拉比有关,或许就是离可以召唤时拉比的祠堂越来越近了。

站台外停着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司机们操着浓重的东北方言吆喝揽客。

林浩快步上前谈妥价钱,三人挤上一辆漆皮剥落的面包车,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晃晃悠悠驶向深山,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

火恐龙蜷在陈砚身侧,脑袋搭在他的腿上,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索罗亚扒着车窗,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红叶林,时不时发出细碎的轻叫;

皮卡丘和伊布挤在林浩怀里,你蹭我一下我挠你一爪,闹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车厢里满是鲜活的气息。

开车的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汉子,一路絮絮叨叨聊着兴岭的风土人情:

“你们是来山里看红叶的吧?这个季节来正好,漫山红透,比画还好看!

就是往里走有个老祠堂,青石砌的,藏在深山坳里,邪门得很,大雪封山都不积雪,村里老人都说那地方冲撞不得,一般人可不敢去。”

陈砚心头一动,顺势问道:“哦?那祠堂是什么来头?”

“老辈传下来的,说是供着山里的神仙,具体啥情况没人敢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小伙子们好奇心别太重,那地方少碰为妙。”

车子在崎岖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处狭窄的山坳前。

司机指着前方被林木遮掩的小径:“只能送到这了,前面路太窄,车子开不进去。顺着这条小道翻过山梁,就是霍家屯。”

三人付了车钱,背起行囊徒步进山。林间落叶厚积,踩上去沙沙作响,秋风卷着红叶簌簌飘落,四下静谧,唯有鸟鸣与脚步声相伴。

半个时辰后,霍家屯终于出现在眼前。

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土坯墙与青瓦房错落交织,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香飘在空气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村口老槐树下,几位老人裹着棉袄晒太阳,孩童光着脚丫追逐嬉闹,看见三个陌生的外来人,还有几只模样可爱的宝可梦,也不怕生,只是离着老远好奇打量。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村口老槐树下,几位老人裹着棉袄晒太阳,孩童光着脚丫追逐嬉闹,看见三个陌生的外来人,也不怕生,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

“总算到村子了,我还以为要扎进深山老林呢。”林浩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顾南辰环顾四周,语气沉稳:“先找户人家落脚,歇脚后可以打听一下祠堂的事。”

三人刚走进村口,一位围着蓝布围裙的大婶就热情迎了上来:

“小伙子们是来旅游的吧?山里红叶好看,找着住的地方没?我家有空房,干净暖和,价钱也实惠!”

陈砚笑着应下,跟着大婶往村里走。途经村子中央时,一座青砖灰瓦的老建筑骤然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木匾,字迹虽模糊,却仍能辨认出“霍氏祠堂”四个大字。

“那是屯里的老祠堂,有几百年历史了,那一代有个什么名人都设个堂口请进去。”大婶随口提了一句,脚步没停。

陈砚的目光却在祠堂紧闭的木门上顿了顿,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愈发清晰。

刚走到祠堂门口,一道枯瘦的身影便撞入视线。

霍老根拄着枣木拐杖,坐在祠堂门槛上晒着太阳。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上的狗皮帽破了个洞,瘦得像一截风干的枯木,满脸皱纹沟壑纵横。听见脚步声,老人缓缓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他枯瘦的眼皮猛地一跳,浑浊的眼珠骤然剧烈颤动,死死钉在陈砚脸上,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含混声响。

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惊雷劈中。

“老先生,你没事吧?”陈砚上前一步,轻声询问,语气带着关切。

霍老根牙关咬得死紧,嘴唇剧烈哆嗦,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拼命摆手,脑袋埋得极低,嘴里反复喃喃着模糊不清的话:

“冲撞了……冲撞了……”

那诡异至极的神态,让顾南辰瞬间绷紧了神经,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林浩也收起了嬉笑,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喧闹声引来了屯长,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实汉子,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霍老根,连连赔罪:

“对不住对不住,老人家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净说胡话,几位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半扶半拽地将老人往祠堂里带。

可老人被搀着走了几步,仍不住地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陈砚。

“这是我们屯的祠堂,这个是咱们屯的守护神,传了好几十年了。”

屯长定了定神,引着三人看向祠堂正中央的画像,语气带着几分敬畏。

画像挂在墙中央,布质早已泛黄褪色,却被精心修补呵护,没有一丝破损。

画中少年穿着一身土气的红绿花袄,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环抱着一位少女。

少女的面容被刻意模糊,少年的眉眼也看不真切,可那轻柔呵护的姿态,藏着极致的温柔,隔着百年时光,依旧能让人鼻尖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