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台水动力发动机的功劳,加上这次解决火山危机的贡献,两笔账加起来,确实该有个说法了。
大佬们找他,估计是想先通个气,看看他对奖励的预期是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也好。”江景心里暗暗盘算。
“当面谈总比他们自己商量好,有些东西,我自己不提,他们可能真想不到。”
……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帝都某处军用机场。
舷梯放下,一行人鱼贯而下。
停机坪上已经停着好几辆车。
有来接普通工作人员的,也有来接领导的专车。
江景和周婉琴、林虹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陆续登车离开。
最后,只剩他们几个。
领导走过来,对江景说:“走吧,咱们坐那辆。”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漆锃亮,线条稳重,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但江景知道,这种车往往低调得过分。
江景点点头,没有多说。
几人上了车。周婉琴和林虹坐在后排,江景和领导坐在前排。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公路的车流。
路上,江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领导:
“领导,你等下也要见那些大佬吗?”
领导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我哪有那资格。”
“我去的是另一个地方,找我的上级汇报工作。至于那几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没事儿的时候,我也见不着。”
江景点点头,表示理解。
体制内就是这样,一层一层的往上,汇报也好,接触也好,都讲究个“级别对等”。
越级是大忌,很少有人会犯。
但他自己是个例外。
从一开始,他就不在这个体系里。
他不需要遵守这些规则,也没人拿这些规则来要求他。
这就是特殊人才的特权。
“那我等下一个人进去?”江景问。
领导点点头:“对。到了之后,会有人带你过去。我就送到门口,然后去办自己的事。”
“行。”江景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帝都的街道,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区域。
还是之前那个地方,虽然江景已经来过一次了。
但是还是不禁暗暗感慨:权力果然让人着迷。
就这个地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
也可以说是体制内所有人奋斗的最终目标了。
车子在一道不显眼的门前停下。
领导对江景说:“到了。我就送你到这儿。”
江景点点头,推门下车。
周婉琴和林虹也跟着下来。
一名身穿便装但一看就是警卫的人员快步上前,向江景敬了个礼:
“江景同志,请跟我来。”
江景回头看了一眼周婉琴和林虹。
那人立刻会意:“两位同志请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候。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点心。”
周婉琴和林虹看向江景。
江景点点头:“去吧。”
两女这才跟着另一名警卫向旁边的侧门走去。
江景则跟着来人,踏入那道门。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
那人把江景带到门前,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景同志,请进。几位在里面等您。”
江景点点头,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陈设简单但透着雅致。
靠墙是一排书架,窗边摆着几盆绿植。中央是一圈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那几张脸,江景在新闻里见过许多次。
此刻,他们正微笑着看向他。
“江景同志,来,坐。”最中间的那位老人招招手,语气和蔼得像邻家长辈。
江景笑了笑,大步走过去,在空着的沙发上落座。
“几位xxx好。”
“好,好。”老人笑着点点头,目光里满是欣赏。
“小江啊,这次又辛苦你了。霓虹那档子事,解决得漂亮。”
“xxx过奖了,分内之事。”江景谦虚了一句。
老人摆摆手:“什么分内之事?那是人家霓虹的事,不是咱们的事。你愿意出手,是咱们的胸怀和格局。”
小江,这次叫你来,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意思。”
“这次的事儿,加上之前那台发动机,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你的功劳很大,你觉得,应该怎么奖励你?”
江景心里一动。
果然。
他笑了笑说:
“奖励什么的,说实话,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钱我不缺,房子车子也不缺,名气……也就那样。您几位看着给就行,反正给什么我都接着。”
几位老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没有继续细说这些关于奖励的事儿,开始聊聊家常。
接下来,气氛轻松起来。
几位老人像普通长辈一样,开始问起江景的生活。
问他最近忙不忙,问他身边那些姑娘们处得怎么样,问他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当然这些都是客套话,就是体现他们对江景的关心。
江景一一回答,偶尔还开几句玩笑,逗得几位老人哈哈大笑。
……
走出那道门,那名警卫已经在门外等候。
“江景同志,这边请。”
江景跟着他,穿过走廊,回到之前下车的地方。
周婉琴和林虹已经在车旁等着。看到江景出来,两女快步迎上。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这片区域。
江景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给的奖励该说不说,很合江景的口味。
周婉琴开车,林虹坐在后排。
两女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周婉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景,见他望着窗外发呆,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开车。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帝都的街头,永远是那副模样。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路边的小店里传出香气,煎饼果子、烤红薯、糖炒栗子……
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地铁口涌出一波又一波的人潮,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那是属于打工牛马的表情。
江景看着那些人,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每天早上挤着公交地铁去上班,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敲键盘。
中午吃着十几块的外卖,下午继续敲键盘,晚上加班到八九点,再挤着地铁回家。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那时候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睡一会儿,能少加一天班,能涨几百块钱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