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修还没收尾，苏瀚文就蹲在瓦窑堡电子厂门口焊电路板了。板子巴掌大，上面排了一排红外探头，探头前面还贴了一层深红色滤光片。
“红外监控样机，测距三十米，夜间也能识别入侵者。这是第一版，先装在太原厂区围墙拐角试运行。”苏瀚文把焊好的板子递给旁边的技术员，又低头去焊第二块。戚书恒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台震动报警器的半成品，外壳还没封，里面的压电陶瓷片裸露着。“震动报警，灵敏度能调。贴在地面上，有人翻墙落地的时候震动频率超过设定阈值就会触发警报。”
戚书恒把外壳扣上，拿螺丝刀拧紧，又接上一根测试线，在桌角敲了一下——报警器响了，声音尖利。
“林部长，这套系统装完，围墙就不光靠眼睛守了。”戚书恒把报警器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但灵敏度太高也有问题，大车经过也会触发。得设一个延迟缓冲，连续震动超过两秒才报警。”
林烽蹲在桌边，拿起一台红外监控样机，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安装孔位。“装上去之后，谁值守？”苏瀚文抬头说：“监控画面传到厂区值班室，值班员盯屏。同时联动一套录音报警，触发后自动喊话。”戚书恒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喊话内容事先录好，分三段：第一段警告，第二段通报，第三段通知安保人员出动。”
下午，第一批安防设备随车发往太原厂区。红外监控二十台，震动报警三十台，配套的电源线和支架也一并装在木箱里，箱外贴了安装图纸，图纸上用红笔标出了每台设备的最佳安装位置和高度的参考值。
第二天，戚书恒蹲在太原厂区围墙拐角，拧紧最后一颗红外监控的底座螺栓。他把支架调了两次角度，直到探头视野覆盖整段围墙，边缘刚好抵到下一个探头的覆盖起始点，才在底座螺栓上套了一个防松螺母。苏瀚文蹲在围墙内侧，把震动报警器的底座用膨胀螺栓固定在地面上，又用扳手紧了半圈。他站起来走远了两步，后退一步，又退了一步，走到探头盲区边缘，确认没有遗漏，才把工具放回工具箱里。
“通上电看看。”戚书恒从工具箱里拉出一卷电线，接上电源。红外探头的指示灯亮了，绿色的，在阳光下不算显眼。他退到围墙另一侧，弯腰往围墙方向走。走到距离围墙约二十米的时候，值班室里的喇叭响了——“警告，你已进入安防监控区域。”
戚书恒继续往前走，走到围墙根底下的时候，警报声换了第二段：“请立即离开，安保人员已出发。”他停下脚步，蹲下来，用脚踩了一下地面。地面下的震动报警器还没触发，因为脚落地太轻。他站起来跺了一脚，报警器响了，同时值班室里的喇叭切换到第三段：“安保人员已抵达现场。”
戚书恒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方向，值班室窗户里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挥了一下手。
苏瀚文蹲在围墙外侧的监控探头底下，拿螺丝刀又调了一次角度：“三十米内入侵者，红外能识别。震动报警的灵敏度可以分区调，靠近门口的位置调高一点，围墙拐角调低一点，防止误报。”戚书恒蹲到他旁边，把值班室传来的信号强度数据接过来看了一遍：“红外和震动的触发信号都传回值班室了。延迟两秒内，能响应。”
当天下午，林烽蹲在值班室里看监控画面。画面是黑白的，分成四个方格，每个方格对应一段围墙。画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围墙内侧的地面干净，墙面没有攀爬痕迹。林烽站起来：“把监控和报警的巡查日志也加上。每班值班员记录报警触发情况，记录异常位置和处理结果，定期分析，调整灵敏度。”值班员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新本子，在第一页顶头写了“安防巡查日志”六个字，又用铅笔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横线压着本子的装订线，刚好够写一行日期和时间。
苏瀚文蹲在值班室门口，把最后一台红外探头的安装记录填完：“安防设备今天全部装完，开始试运行。红外监控二十台，震动报警三十台，覆盖太原厂区全部围墙。信号稳定，联动正常，误报率有待观察。”林烽点了点头。
路灯的光从值班室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亮区。值班室墙上的监控屏幕还亮着，四个方格里的围墙画面都空荡荡的，没有动静。苏瀚文把工具收进包里，站起来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两下，又停了。他站在走廊尽头，回头朝值班室门口的亮光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