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把我从那口箱子里捞出来,孩子。”穆迪十分干脆地道了谢。
“能制服小巴蒂?克劳奇这种狂热食死徒,不得不说,你确实天赋惊人。”
他对于潘西有感激,但警惕也没有放下。
潘西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感激,更有警惕,就明白他接下来的话要有转折了。
果然,穆迪收起了笑,“但我见过太多起初为自保、为救人动用黑暗法术,最后一步步滑向深渊的巫师。”
“我希望你清楚这其中的边界。”他脸上纵横的伤疤让神情更显冷峻,“就算目的是正义,也不代表手段可以毫无顾忌。”
他当了几十年傲罗,常年和黑巫师打交道,见过太多令人唏嘘的例子。
不少巫师起初立场端正,甚至天赋出众,可就是一次次为了所谓的正当理由,放宽对自身手段的底线,慢慢被黑魔法侵蚀,一步步堕入黑暗。
他见过天赋出众的傲罗沦为刑讯者,见过为保护亲人的巫师最终倒向伏地魔一方。
他并不是为了说教,而是无数血淋淋的教训堆出来的警醒,他实在不想看见眼前这个救下自己的女孩,重蹈那些人的覆辙。
潘西自然是笑眯眯应下了,至于记没记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眼前已经过了宵禁,斯内普亲自送她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
“不要再私底下搞小动作,邓布利多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斯内普面色冷硬,严厉地警告她。
潘西本来就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他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有着聪明头脑的学生痴迷于黑魔法。
见潘西动了动嘴,斯内普直接打断她。
“如果你精力实在过剩,往后四年级以下学生的魔药课作业,就交由你来批改。”
“这是对你鲁莽行事的惩罚,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语速极快,话音落下便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惊愕僵在原地的潘西。
休息室的门内,德拉科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看见她出现在门口,立刻快步走上前,“你终于回来了。”
他上下扫视一遍潘西,有些担忧地问:“怎么在校长办公室待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潘西拉着他走到沙发上,此刻休息室安安静静,其他人早已回寝室睡觉,偌大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德拉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原本大伙还打算给你庆祝,结果你迟迟没有回来,他们简单闹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饿不饿,吃点东西?”他特意吩咐家养小精灵准备了宵夜。
蜂蜜黄油小面包、一小碟熏火腿切片,还有一罐冰镇的覆盆子果酱,银杯里盛着冒着淡淡热气的热可可,旁边摆着几块糖渍蜜饯。
德拉科伸手拿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面包,他给食物施过保温咒,用银小刀薄薄抹上一层果酱,递到潘西面前。
潘西张嘴咬了一口,“你怎么这么体贴啊,德拉科。”
“知道就好。”德拉科哼笑一声,斜眼看她,“就怕某些人嘴上说得好听,私下却尽做些好事瞒着我。”
潘西就知道他会不满,环住他的腰撒娇,“没想瞒着你,只是事发突然,给个机会?”
“你突然成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又在校长办公室待了这么久。”德拉科认真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委屈。
“我只能在这里干坐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德拉科。”潘西望着他,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但事发突然,我来不及解释。”
“我不是要指责你。”德拉科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我只是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眼睁睁看着你卷入危险,我却连发生了什么都无从知晓。”
潘西吻了吻他的鼻尖,“可是,你忘记了吗?德拉科。”
德拉科睁眼看着她,她摇头蹭着他的鼻尖,“小时候就说好了,我是骑士,你是我的小王子,我会永远保护你。”
“那只是一句玩笑。”德拉科脸瞬间红了,“而且,那是几岁的事情了,那时候的戏言,你怎么能搬出来作为理由。”
“再说了,小王子就代表什么都要置身事外吗?你心底是不是觉得我太弱,帮不上你的忙?”
德拉科身子往后挪开一点,赌气似的抓起剩下的面包大口撕咬,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心底暗自愤愤地骂,臭潘西,可恶的潘西。拿小时候的玩笑搪塞他,连一个正经像样的理由都不肯给。
已经很久没见到他闹脾气的样子了,潘西伸手想去拉回他。
抓到他的袍子后,他身体扭动了几下,故意装出挣扎的动作,最后没能挣扎开,却硬是扭过身子不肯看向她。
潘西忍不住低笑一声,直接双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德拉科,我简直要冤枉死了,你竟然敢说我看不起你。”
他依旧气鼓鼓地,“难道不是吗?”
“我当然没有。”潘西矢口否认,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梅林在上,你说出这种话,自己难道不心虚吗?”
德拉科一时语塞,没有接话,只哼哧哼哧将一块面包全吃完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给你道歉。”潘西声音放软。
“这件事很危险,等结束后我一定完完整整地告诉你,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是会向你求助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的心永远为你紧张着,你一生气,我就开始手足无措,一旦让你感到委屈,我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德拉科脸上的气愤很快消散,伸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潘西便顺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刚才被邓布利多审问了半天,现在真是又累又饿。”
“今晚先放过你。”德拉科叹了口气,知道她多半是装的,但还是转身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银叉叉起一片熏火腿,递到她唇边喂过去。
”快吃,吃完了去睡觉。”他凶巴巴的,动作却温柔地不得了。
潘西弯起眼睛笑着,仰头飞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知道德拉科最大度,最会心疼人。”
“少拿好听的话哄我。”他低声嘟囔,又端过热可可给她喝了一口,“下次再敢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潘西乖乖地点头,喂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