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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底岩洞内,死寂如万古长夜。

林木盘膝坐于那一领染血的“九叶灵蒲”之上,身前的一尊古铜残鼎散发着幽幽的青芒。

静室内的灵气在那重重“绝灵阵”的挤压下,已然粘稠得如同胶质。而在他的掌心之中,那一枚被“寒牛骨髓”冰封的千载虎型果,正微微颤动,似乎其内蕴含的庚金血气早已按捺不住那股刺破苍穹的锐利。

“成败在此一举。”

林木神色冷峻,双目微闭,识海深处那一抹“枯荣剑意”如同沉睡的蛟龙,死死锁住了心脉中的最后一点清明。

他猛地张口,将那一枚虎型果连同周围包裹的极寒骨髓,一并吞入腹中。

“轰!”

入喉的瞬息,林木只觉得嗓眼中不再是灵果的甘甜,而是一股如万钧雷火倾泻、又如天崩地裂般的狂暴冲击。

那虎型果本就是汲取了地脉庚金之锐与地脉精火而生,此刻在林木丹田内爆开,瞬间化作了千万柄细小如毫发、却锋利过法宝的庚金气箭,顺着他的每一条经脉疯狂突刺。

那种痛苦,并非肉身的撕裂,而是灵魂深处的寸寸研磨。

“嗤——”

林木体表的皮肤在那一瞬竟然崩裂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血纹。

原本受过星辰之力淬炼的皮肉,在这等上古灵果的霸道药力面前,竟显得如脆纸般薄弱。

也就是在这一刻,事先服下的“灵牛髓精”爆发了。

一股沁入骨髓、厚重如大地的极寒生机,从林木的骨缝深处倒灌而上。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皆霸烈到了极致的力量,在林木的经脉中轰然撞击在一起。

那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庚金气箭试图撕裂骨骼,而髓精生机则疯狂地修复着每一处创伤。这种“毁灭与重塑”的循环,在林木体内以数万次的进行着。

“林木,坚持住!”

林木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他全力运转起《繁星炼体法》的第二层口诀。

原本隐匿在他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内的银色星辰种子,在这一场血气风暴中齐齐亮起。

那些斑驳的银光开始在那暗红色的庚金血气浸染下,缓慢且坚定地转为了一种深沉的暗金色。

“咔……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石室内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林木全身两百零六块骨骼,在那极致的药力下开始寸寸崩出裂纹。

并非化作齑粉,而是由内而外地进行着一种重组。

星辰本源与虎果的锐气顺着骨裂的缝隙钻入髓腔,将原本凡胎积攒的最后一丝杂质悉数焚毁。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对外界时间的感知。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每一根发丝、每一滴血液,都在经脉的拉锯中经受着千锤百炼。

原本金丹中期的丹田,在那肉身进阶的牵引下,也随之产生了剧烈的变化,不断冲刷着刚刚重塑完成的坚韧灵枢。

不知过了多久。

石室内的温度逐渐平息。林木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双瞳孔中,暗金色的流光凝练到了极致,隐约间竟透出一股让虚空都为之震颤的重感。

他站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春雷滚动的连绵声响。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虚空泛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炼体金丹中期……成了。”

林木平淡开口,语气中透着股看透生死的从容。

此时的他,虽然法力修为依旧维持在金丹中期,但其肉身强度已然发生了极大的飞跃。

那种气血如汞、髓如金浆的充盈感,让他确信,即便不动用真元,单凭这一身筋骨之力,也足以硬撼寻常金丹初期的法宝而不伤分毫。

然而,林木看向自己双手的眼神却极其冷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由于是靠外力强行冲关,他体内的那一丝暗金色气血虽然强横,却显得有些散乱,不够凝练。

这便是根基虚浮的征兆。若是在此时与同阶强者搏命,极易引发旧疾的反噬。

但所幸,林木并未单纯的炼体者,而是法体双修!

“此地不宜久留。”

林木并未因为实力的增长而有片刻的松懈。他回想起灵牛城崩塌时的那股狂暴气机。

他仅用了三个时辰,利用那一抹新生的真元压制住体内的激荡,随后一挥袖。

“呼——”

一股青色的火苗卷过石室。原本铺设的阵旗、打坐留下的气机,乃至那一地的碎石尘埃,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除。

林木披上一领极其寻常的灰色斗篷,整个人化作一抹无声无息的青灰色残影,穿透了岩壁的缝隙,消失在茫茫荒原的夜色之中。

……

悠悠半载,弹指一挥。

广袤的大陆陆缘,地貌万变,草木枯荣。

自离开后的这六个月里,林木的身影如同一抹游荡在边缘的孤魂,先后横跨了四个凡人与修士的国度。

为了避免惹上不知名的那些大势力的,他从未踏入过任何灵气浓郁的仙山。

他曾在那瘴气弥漫、连三阶妖兽都绕道而行的万蛇腐林中徒步行走月余,也曾在那漫天流沙、足以销蚀护体灵光的绝影大漠中隐匿气机潜行三千里。

每当飞遁在万丈高空,他便会有意撤去周身的灵光,任由那冷冽如刀的高空罡风不断地拍打、揉搓他那具虚浮的肉身。

每当遭遇深山中的凶煞之气,他便以肉身为引,强行将那些驳杂的能量吸入,在那极端的对抗中去夯实每一寸暗金色的骨骼。

这种“在路上”的修行,虽然让他的脸色显得愈发冷峻且带了几分风霜之色,但那股原本有些浮躁的炼体气血,却在这一日接一日的捶打中,变得如万载玄铁般内敛、致密。

半年的磨砺,让他那一双眸子愈发深邃如古井,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属于强者的冷冽感,足以让沿途偶尔撞见的筑基散修肝胆俱裂。

这一日。

一座名为“万洲”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荒平原的尽头。